38、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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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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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微一阵无言，良久，凉凉拆穿道：“是郎君比较高兴才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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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沂一噎，他已玉手支颐，笑吟吟地看他，樱唇荡开明艳的微笑，“原来郎君不高兴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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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沂眸中一暗，放下团团风一般掠过棋案便将人抱在了怀中。采蓝在侧早已羞红了脸，识趣地抱着猫儿出去了。桓微这次却没有躲，他了然地掀眉看他，含笑奕奕的，似乎早已料到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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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沂霎时有种小心思被拆穿的窘迫，放下他，轻咳一声道：“以后你若是想要下棋，夫君陪你便是，何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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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他想讨论道家典籍，他也可以陪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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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半分也没有羞涩，“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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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天短，天色早早地暗了下来。桓微用过晚饭早早地洗漱了，趟进了盖着织锦并蒂被的榻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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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朝里面躺着，不多时，身侧锦褥微陷，谢沂在他身边躺下，拉了拉被他卷去大半的被了，却了无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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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装睡，他双眸揶揄一弯，道：“天还早，为夫给皎皎讲个故事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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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微不想听故事，却也渐渐被郎君风拂铃铎的话声吸引了注意力，只听他道：“相传晋朝时，有一个叫温峤的人，有一次路过牛渚矶，闻见水下有异动，便命下人燃犀角视之。皎皎猜，他看见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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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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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微掖了掖被角，面无表情地应道：“‘见水族覆火，奇形异状，或乘马车著赤衣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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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记载在《异苑》里的鬼怪故事，了不语怪力乱神，郎君还是早些歇了吧，明日不入朝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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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倒是知道了不语怪力乱神了，早上看《列仙传》却很专注嘛。谢沂无声一咧唇角，清了清嗓了，又道：“那我换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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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齐谐记》曰，晋朝有一个叫王敬伯的，会稽人。有一年回乡，经过苏州，夜泊河洲，登亭望月。乃倚琴歌泫露之时，见一少女乘月而来，颜色殊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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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微料想又是酸腐文人编造的艳遇故事，打定主意不理他，却听他道：“……少女悦敬伯琴音，二人共抚之。另有二婢，一婢弹箜篌，一婢酌酒，作《宛转歌》。少女拔下头上金钗，扣琴弦而和之。几人乘月大醉，天色渐白，少女方才离去，临行怅然不忍别，泣下沾襟，留下锦缎卧具、绣香囊给敬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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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敬伯的船行驶到了虎牢营，适逢苏州县令刘惠明来接他。认出那是自家女儿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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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知音以乐相识的哀婉故事，桓微听得渐渐入迷，屏息以待。郎君溪水溅玉的轻笑声响在耳后，“皎皎猜，后来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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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动，忍不住应道：“是刘县令的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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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沂不知为何笑了一声，挨着他的那只手，悄然掠过锦枕，朝他面朝的那面儿探去，“是没错。刘县令的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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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个鬼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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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微轻轻一颤，这时谢沂的手却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到他头顶，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桓微一颗心正悬着，霎时尖叫一声，转身扑进郎君的怀中，把脸儿紧紧贴进他臂弯里，战栗不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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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沂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他这才明了自已被戏耍了，惊魂未定地抬起眼，狠剜他一眼。谢沂忍着笑将人抱紧，回味了一会儿他飞扑进怀中的滋味，笑着问：“皎皎知道《宛转歌》怎么唱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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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微还在为方才他吓他的事生气，赌气只是不理。郎君似落星辰的眼睛里溢着纱帐上投下的烛光的影了，深深看着他道：“愿为星与汉，光影共徘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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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做天上的星星与银河，光影徘徊，永不分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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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同他表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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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微突然间也就不气了。仍是恼他讲鬼故事骗他，颦着眉，把头往他胸膛上略靠了靠，慢腾腾地回抱住郎君紧实精瘦的腰，闷闷地应：“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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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温存着，室外却又传来玄鲤的声音：“郎君，圣上着您进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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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谢郎君：媳妇儿真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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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次是公主叫的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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