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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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己方根本无法察觉，等大队来到汉水向南拐弯处时，想调头跑都来不及。</p>

左右几个人相互看着也是费解，对于荆州水师的高大战舰……他们比黑熊还要狂妄，根本没放在眼里。</p>

一人开口：“渠帅，或许是荆人想劝退我军。”</p>

也有人开口：“他们可能是担心我军上岸，袭扰襄阳。”</p>

黑熊听着缓缓点头，却说：“事已至此，当一鼓作气。退兵的话，将死无葬身之地。”</p>

刘表的确不敢放任己方登陆襄阳附近，就把水师布置在码头上游。</p>

再看襄阳码头方向，码头上游与贴近南岸的巨大沙洲，都是旗帜招展，也有驻军。</p>

黑熊斜侧抬头看船中树立的‘横海校尉’战旗，对执旗的军士说：“全军前进！”</p>

持旗士兵持旗朝前倾倒，立正，再前倾，反复几次，周围的陆续减速将要淤积的舟船开始前进。</p>

黑熊继续远眺，观察下游的变化。</p>

随着距离拉近，他终于确定，荆州水师在河面狭窄处布阵，将襄阳码头、几片巨大沙洲都藏到了身后。</p>

留给己方的选择并不多，强攻很是吃亏。</p>

要么去北岸，要么去南岸。</p>

南岸是隆中高地，地势起伏，树林密布，非常利于设伏。</p>

而己方青州兵几乎无甲，遭遇伏兵弓弩近距离袭击，会非常吃亏。</p>

青州兵是来打顺风仗的，不可能帮你啃硬骨头。</p>

若给刘表接触的时间，会策反青州兵。</p>

黑色思索着，右手做剑指对南岸四五里处一指，南岸驱马游弋的吕布当即就冲奔过去。</p>

果然一排排弓弩手从山岗林间现身，箭矢攒射。</p>

吕布纵马狂奔，方天戟在手急速拨挡，有惊无险退了回来。</p>

退到岸边，吕布就在青州兵注视下翻身下马，若无其事拔除坐骑马铠上的箭矢。</p>

随即又翻身上马，又朝山岗试探性冲锋而去。</p>

已经测明荆州军伏兵，青州兵有序抵靠南岸。</p>

上岸后更是将小舟、竹筏拖拽上岸。</p>

小舟间隔摆放，之间横立竹筏充当壁板，有序搭建营地壁垒。</p>

而吕布持戟往来游走各处山岗、土梁，只要它还活着，青州兵就能维持目前的稳定状态。</p>

很快，甘宁所部靠岸。</p>

甘宁倒是神态如常，不觉得有什么意外。</p>

他被刘表玩了这么多年，只觉得刘表胸无大志，从来没觉得刘表愚蠢。</p>

上岸左右观察，甘宁当即抬手指着附近土山说：“渠帅，当先攻夺此山以激励士气！”</p>

距离最近的山梁土岗也就两三里的样子，双方贴的很近。</p>

这时候王威也上岸，脸色神情很不自然。</p>

甘宁继续对黑熊说：“荆州兵多，我军不能迟疑。击破山中伏兵后，以南乡兵与公子刘琦固营自守，我军直扑襄阳。”</p>

王威开口：“襄阳城坚，我军又无器械，谈何容易？”</p>

甘宁瞥一眼王威，则继续对黑熊规划：“对老贼来说，蔡瑁并不重要。我军轻兵推进，他势必出兵迎战，否则还有什么颜面坐领荆襄？城下破其军，老贼自会和谈。”</p>

别指望甘宁对刘表能有多少敬意，他人生最美好的青年时期就在刘表手底下消磨干净了。</p>

直到把他拖到三十岁，才一脚踹到黄祖那里。</p>

若能抓住刘表，甘宁绝对会亲自拧下刘表的头颅！</p>

王威不语，黑熊就说：“刘表养着蔡瑁何止千日？现在轮到蔡瑁为他尽忠了。我赞同兴霸的说法，只要公子刘琦稳住阵脚，襄阳水师不敢攻营垒。待我破其军，杀其将，刘表自会拨乱反正，以正视听。”</p>

谈话之际，随甘宁而来的部队开始穿戴铠甲。</p>

尤其是甘宁手里最精锐的亲卫队，得到了黑熊转让的全部鎏银明光铠。</p>

加上甘宁身上的，一共三十六领鎏银明光铠，余下也是身穿两重铠，挂刀，持戟列阵于营垒外。</p>

另外还有两个百人队协同出击，穿戴皮铠，挽等肩高立盾，另一手提刀、矛。</p>

甘宁见三个百人队列阵完毕，不等左右两翼完成集结，就引着三队向南面山梁推进。</p>

山梁处，吕布已经冲了上去，不时又纵马突出来。</p>

每次出入，都能有所斩获。</p>

荆州军伏兵近距离攒射，硬是射不穿吕布身上鎏金明光铠，以至于甘宁麾下穿鎏银明光铠的重步兵士气格外高昂。</p>

只要当场射不死，他们相信黑熊能把他们救治痊愈！</p>

三千余青州兵搭建营垒之际，就见甘宁三百人为先，后面跟着五个百人队逶迤而进。</p>

伏兵打的就是个奇袭，一旦暴露出来，根本挡不住重步兵结阵强推。</p>

南面伏兵阵地几乎就是一触即溃，一面面锦帆战旗插在各处山岗土梁。</p>

等刘琦、伊籍靠岸时，就见营地内吃干粮的青州兵士气高涨。</p>

不多时，甘宁骑乘缴获来的马匹，浑身铠甲染血，提着一颗头颅来到营前。</p>

他趾高气扬，歪头看一眼刘琦，随手投掷。</p>

仿佛故意，这颗头颅砸到了刘琦身前两步，一声闷响溅起许多血。</p>

刘琦感觉脸上有点凉，抬手一抹就见手掌是抹开的血渍。</p>

甘宁下马，双手捧着一颗铜印单膝献在黑熊面前：“渠帅，某幸不辱命，斩都尉张通！”</p>

黑熊先将甘宁搀扶起来，询问：“兴霸可劳累了？”</p>

“区区张通，某探手可取，谈何劳累？”</p>

甘宁扬着下巴，斜眼观察刘琦等人：“蔡瑁通敌，看来这张通也是同谋，竟配合水师设伏阻路。”</p>

“水师不明真相，暂且不管。”</p>

黑熊看向伊籍：“我这就率兵向东，烦请伊公与公子监守营地。待我破敌，形势自会好转。”</p>

刘琦总感觉甘宁刚才在瞥自己的脖子，连忙表态：“就依黑君。”</p>

(本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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