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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儿咧嘴笑道，“谢谢姑父！”说完，他便走到画案边，将画重新展开了。</p>
此时，余耀不由看了看萧影，见萧影淡定自若地看着小伙儿，心下略安。</p>
因为已经当面鉴定了这幅画，余耀心里也不由思忖了一番。</p>
崔白的画，传世真品极少，一般都在大型的博物馆里。民间偶有真迹传言，但不易确证。</p>
而拍卖会上出现的崔白的作品，很多标注时都带着一个括弧，里面是“款”字或者“传”字。</p>
带（款）的，意思是落了崔白的款儿，其他一概不作评论。也就是说，可能是崔白的真迹，也可能是仿作，但拍卖行无法定论。</p>
带（传）的，一般没有款儿，是根据传承因素，大致应该是崔白的作品。或者说难听点儿，疑似崔白的作品。</p>
但是这一幅，不仅有款儿，而且余耀完全可以确定，就是崔白的真迹！</p>
这画，有两个小小的遗憾，不然价值会更高。</p>
第一，就是这画是宋代的旧裱，已经残破脏污。不过，画心保存得比较好，装裱是可以修补的，无伤大雅。</p>
第二，就是只有民间的收藏钤印，没有内宫或者皇帝的收藏印章。要是乾隆得到过这幅画儿，不盖上几个是不会罢休的。</p>
但即便有这两个小小的遗憾，如此尺幅、画心完好的崔白的绢本真迹，过亿是必然的；甚至，如果好好运作一下再上一场大拍，让这六千万的成本，生出两倍以上的纯利，也不是没有可能。</p>
这是钟毓不想放手的重要原因，也是即便认定为真品仍旧疑虑重重的重要原因。</p>
小伙儿在王立峰的注视和催促下，确实没磨叽太久，看完之后，拿着小心卷了起来，而后又放到了画案上书画盒旁边。</p>
此时，贵宾室传来敲门声，一名身着套装的女子拿着一沓合同和两支签字笔一个印泥盒走了进来，“黄总，都准备好了！”</p>
“放下吧！”黄志祥点点头。</p>
女子关门离开之后，黄志祥和王立峰签订了合同，摁了手印。</p>
小伙儿在一旁看完，接着便对王立峰说道，“姑父，我还有事儿，就先走吧？”</p>
“走吧！”王立峰不耐烦地摆摆手，“早知道不带你来了，这么多事儿！”</p>
“谢谢各位！”小伙儿冲着画案对面的余耀、萧影、黄志祥三人微微点头，接着便朝门口走去。</p>
“慢！”萧影似笑非笑地开口，“等我和你姑父说句话再走也不迟！”</p>
小伙儿不由一愣。</p>
黄志祥此时还没看明白，心里泛起了嘀咕，你和王立峰说话，又不是和他说话，留他干什么？</p>
余耀却仿佛明白了什么，咳嗽一声，仿若无意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慢慢踱步，退到了一边。</p>
王立峰眉头猛然一皱，旋即便又舒展，“咳咳，今天是我多事了！”</p>
萧影指了指小伙儿，“你现在走了，这买卖就黄了。”</p>
而后萧影紧接着看向王立峰，“王先生，这画，黄老板资金不足，拉上我伙着收，我现在突然觉得太高，想再谈谈价儿，可以么？”</p>
王立峰的表情瞬间阴晴变幻，他到底是摸不准萧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合同都签了！而且之前我和黄老板也谈得很明确，六千万早就定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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