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巫妖之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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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么？</p>

眼前的黑暗是那么的浑浊，并伴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熏香，神奇的将罗岚心中浓郁的不甘与悲恸全数驱散，让他能坦荡的迎接这生命的最后一刻。</p>

这个时候，永无止境的黑暗突然滚动起来，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将它们推开，露出前方的道路。</p>

这是一片封闭的空间，至少从罗岚的角度来看就是如此，他努力睁开双眼看清四周的一切，但除了宛如羊角的灯管和溃烂的岩壁之外，其余什么也没有。</p>

嘭得一声，两侧的羊角灯开始连番闪烁，但到最后又维持到能够视物的程度。</p>

他搓揉着眼眶，想要再次确认着眼前的一幕，可这就是事实，当他尝试着走动的时候，自己居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漂浮着……</p>

他的腿不见了！</p>

准确的说，他的样子像极了幽灵。</p>

就在这时，罗岚再次听到了些什么，与之前恐怖的呓语不同，这些重重叠加的噪音虽然嘈杂，但并没有给他头痛欲裂且无法控制自己的异样，他甚至感觉……</p>

这声音十分的卑微。</p>

他尝试着去倾听这个声音，似乎是因为这个念头，两侧的羊角灯再次忽明忽暗，淡黄色的火焰急速翻滚着，直到吐出了幽蓝之炎。</p>

“奴役红色与漩涡的亡者啊！”</p>

“您是凌驾于一切秩序之主！”</p>

“卑微的信徒恳求您的施舍……”</p>

“……”</p>

这一次听清楚了！</p>

但是这些……怎么这么耳熟？罗岚马上想起了那些散落的泛黄纸张，上面写的……似乎跟这些差不多，都是在向一位“王者”祷告。</p>

随着声音逐渐微弱下去，通道中又恢复了沉寂，而罗岚也注意到那些雾化了的“黑暗”再次躁动起来，紧接着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将他狠狠向前推进，直到……</p>

看到一张布满了骸骨的猩红王座！</p>

……</p>

波曼加沙，沿海城市塞壬。</p>

一处阴暗的地下室内。</p>

一位满脸哀愁的白发美妇正吃力地扶着一个精神恍惚的青年，将他放在床上后，美妇快速地将所有门窗关紧，并检查了一遍，才伸出双手，口中轻呵道：</p>

“深海！”</p>

咔——嚓！</p>

虚无之中仿佛破开了一个窟窿，无数幽蓝的海水涌入了这个空间，不一会就将其全部灌满，只露出正中心的一小片空间。</p>

“不行……精神力消耗太多了，我必须再快一些！”</p>

霍克，你一定要撑住啊！美妇扶着墙沿，气喘吁吁，但当她望着床上昏睡过去的青年时，忽然又恢复了些许力气，一咬牙走到了房间中央。</p>

嘭！</p>

她摔坐在地上，但疼痛并没有让她放弃，她努力去抑制那越发松散的思绪，从宽大的紫色衣袍中依次拿出了四根黑色蜡烛、一颗海猴子的头颅、一小碟噬鬼鱼的鱼油，最后……</p>

是一尊五官模糊的白色神像！</p>

这时，床上的青年醒了，他茫然地看着满是心疼之色的美妇，气若游丝的声音如堵塞的汽笛般响起：</p>

“妈妈......我，我听到了好多声音……他们说我快死了……让我赶紧去陪他们……”</p>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p>

美妇听到霍克的话，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沙哑的低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祷告：</p>

“睡吧，这只是场噩梦……一觉醒来，妈妈就带你去别的城市好不好？睡吧，就像是小时候一样……”</p>

四根黑色且腥臭的蜡烛被依次摆放成一个正方形，美妇双指一搓，蔚蓝的火焰在她指尖跃动，燃烧着粘稠的鱼油，直到将所有蜡烛点亮。</p>

“妈妈……这就是超凡者的世界吗？为了一些利益也会像普通人一样争吵、厮杀。”霍克眼眸微暗，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缓缓将他的瞳孔吞噬，就像是异变的信号，原本瘦弱的身躯慢慢隆起一根根骨刺，苍白的皮肤上渐渐有了些类似于鱼鳞状的纹路。</p>

他恶堕了。</p>

这说明他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只要等恶意占据了他所有的瞳孔，不出几分钟，这个世界就又少了一位超凡者，也又多了一只邪恶生物。</p>

“坚持住，霍克！我马上进行仪式……”</p>

美妇一把抓起海猴子那狰狞恶臭的头颅，圆润光滑的五指迅速泛起了蓝芒，仅仅一划，就将那普通枪支都无法击碎的头骨完美切割开来，露出内部白花花的脑浆。</p>

将脑浆倾倒于蜡烛方阵的中央，这些粘稠如果冻的大脑组织仿佛落入热水中的冰块，很快就化成了一摊晶莹剔透的液体，并流动着一股雾气超无脸神像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