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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寒脚步一顿。</p>
怪不得那天的松花糕质量参差不齐，峘泽还站在一边欲言又止。</p>
君寒叹口气，这小心眼的上古神明明已经醉到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却还是记得这种事。</p>
到底是有多耿耿于怀。</p>
但随后又觉出点可惜来，早知道是阿若做的，怎样也要吃完。</p>
魔族的道路安静无人，君寒的叹息便显得格外清晰。</p>
“美人你叹什么气，”听见这叹息的上古神伸出一只手指戳去君寒的脸颊，看似可靠实则八卦样地道，“你跟我讲讲吧，我保证不说出去，四哥说，我喝醉之后干的事，醒了都会忘，你现在跟我说了，我明天就不记得了。”</p>
“你还知道自己是喝醉了？”君寒有点好笑地扭过头去看她。</p>
“当然，”执若见君寒笑她也笑，“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否则我没喝醉你为什么背着我。”</p>
“因为想背。”</p>
“不可能，”头脑不清醒的上古神此刻却坚定地摇摇头，“不对，你在骗我。”</p>
“为什么？”君寒扭头看她。</p>
“四哥教我说，有人背我的时候，我就要问他为什么背我，如果他说想背我，八成是在撒谎，那我此时应该抽出天昭来揍他一顿。”</p>
“嗯？”君寒一边惊讶于这是什么歪道理，一边问她，“那你为什么没有抽出天昭来揍我？”</p>
“嘿嘿，”上古神看着他的侧脸傻笑，“因为你好看。”</p>
“好看吗？”</p>
上古神点点头，“好看。”</p>
“那就好，”君寒抿出点笑意，“我这副皮相能得阿若半分注视也算得上有用了。”</p>
“不是半分，”此时执若突然凑到君寒一侧，亮晶晶的眼睛灼灼地盯着他，认真地道，“不是半分，是十分。”</p>
君寒一愣，几乎瞬间便要陷进这眼神里，但立刻又回过神来，叹口气想到这流氓大概跟谁都是这样，下一刻便不由得生出一点嫉妒来。</p>
“只跟你说过，”此时执若却像是看透了他所想，笑嘻嘻地道，“我不是见谁都这么说的。”</p>
“情话都是跟谁学的。”君寒并不信她，“怎么张口就来。”</p>
“跟我四哥啊，他是灵虚最受欢迎的上神，每个女妖都喜欢他。而且他说的话一般都会应验，”执若摇头晃脑地补充道，“而且四哥还说，我是灵虚最有天分的小上古神，将来必将成为万众敬仰的大英雄。”</p>
“嗯，这倒说得对，然后呢？”君寒点头看她。</p>
“然后我就要去娶一个世上顶顶漂亮的美人，带他去我的山上看宝贝，要什么给什么，绝无二话。”</p>
执若说者无心，君寒却一愣，立刻想起上古神在灯会上说的那句直戳肺腑，让他情意外露的话来。</p>
要什么给什么，绝无二话。</p>
“阿若，”于是他扭头去看执若，黑暗里低低的声音似是蛊惑，“刚刚最后一句再说一遍。”</p>
“嗯？”上古神不明所以，但美人想听她就得说，于是她低声重复，“要什么给什么，绝无二话。”</p>
黑暗中君寒看着执若，像是控制不住似的挣扎片刻，终于侧身轻吻了她的额头。</p>
人世间表达爱意的方法那么多种，他却只敢选择一种最隐秘克制的亲吻，一切说得出口的感情都被压在强硬的自我束缚之下，夜色里他几乎昏了头，却又觉得从未如此清醒。</p>
灵虚，三界，混沌，记忆，结界还有......上古神，在他眼前一闪而过。</p>
他清醒到一瞬间做出了所有决定。</p>
“阿若。”君寒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唤她。</p>
“嗯？”执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p>
“你会怪我吗？”</p>
执若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答案是下意识的，并不需要思索，于是她脱口而出。</p>
“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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