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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的惊世一跃显然震惊到了不少人，凡人们愣怔着，傻站着，直到君寒抱着黏在他怀里的上古神走上楼，人群才重又发出交谈声和节日里应有的欢呼。</p>
彼时茶楼里的衍华正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等他们，见两人上来，便朝上古神挑了挑眉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呦，抱的挺紧的嘛。”</p>
平日里极其害羞的魔族少君手微微一动，却并没有松开的痕迹。</p>
“怎么？嫉妒？”那位没有人类害羞情节的上古神变本加厉地搂住魔族少君的脖子，带着点儿挑衅笑了，“有本事你也去抱你家的啊。”</p>
被这话引起了某种想法的衍华神君默默扭头看了看一旁的从谙，发现即使刚刚对面的上古神扒着窗户跳了下去，她依旧在摆着一张面瘫脸喝茶，衍华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半刻钟，终于泄气地转回头来。</p>
显然从谙是不会做像自己邻居一样，出这种激情蹦极的行为的。</p>
眼见着对面的上古神一把秀完意犹未尽，甚至还有再秀一把的趋势，衍华忙站起来，截住了执若的话。</p>
“我瞧着下面的花扔得没那么厉害了，我跟从谙下去遛一遭。”</p>
说罢便拽起还在茫然中的国师溜下了楼，眨眼就没影了。</p>
君寒把怀里的上古神放到椅子里，目光却落在那已经漏了底儿的灯盏和那堆莩虳玉碎片上，他眼神一动，很快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p>
她发现了，阿若那么敏锐一个人，一定是发现他那些在结界里闭关的日子了，在那之后的渡劫和相遇，只要稍用心思，便都会被看穿了。</p>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点忐忑，猜测着上古神会如何想他隐瞒起来的那些事情，他摸不准执若的情绪，心神不宁，可就在此时，坐在桌边的执若却什么都没提，只是向楼下望一眼，将桌子上的一堆莩虳玉和那只灯盏都一股脑的收到了袖子里，站起来兴奋地拍手道，“我们去放河灯吧，我看到河灯了。”</p>
君寒只点头说好。</p>
两人在路边的小摊上挑了盏河灯，上古神秉持着九重天上三千万神明都没有自己靠谱，求他们还不如求自己的想法，只随意挑了个看得过眼的，打算走走过场。此后两人路过卖面具的小摊，执若因为那张熊瞎子面具丢在了茶楼里，便又随手买了个面具给君寒挡住脸，上下打量一遍，确定他不会因为那张脸招来狂蜂浪蝶之后，便并肩混入一堆结伴放灯的情侣中。</p>
下界的时间流动极慢，两人不慌不忙，等到人们放完一波后，上古神才蹲到了河边上，她观察一遍已经在漂着的河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手轻轻扯一扯君寒衣摆，仰头看他，“有笔吗？”</p>
“有。”君寒蹲下身，手中化出一支笔来递给执若。</p>
上古神这一趟来下界，将凡人们的习性学了个八九分，她像个人类一样神神秘秘地背过身挡住君寒视线，极快地在河灯上写了几个字，而后掏出个火折子来点着河灯，放入水中轻轻一推，兔子灯便晃晃悠悠地漂走了。</p>
“也没什么意思嘛，凡人们为什么这么热衷，”刚玩完就不认账的上古神站起身来拍拍手，看着自己的灯渐行渐远。</p>
“不过是个念想罢了，”君寒也面向河边，眼神却落在上古神侧脸上，他低声道，“人总是有了念想才活得下去。”</p>
人群渐渐稀少了，执若同君寒在河边沉默地走着，魔族少君不知如何开口问今日那一堆莩虳玉碎片，正在思索之间，却感到袖子动了动，上古神的手伸过来，轻轻地牵住了他的。</p>
“其实我早就想过君寒的来历。”</p>
执若此时突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模糊而低沉。</p>
君寒扭头看她。</p>
“这很正常的吧，”上古神并不看君寒，只是依旧凝视着前方的灯火，“寻常人哪里会区区十万岁便过了天魔劫，哪里会在神尊都没有办法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压制混沌，又哪里会穿过上古结界打开灵虚封印，一切都太过巧合了。”</p>
君寒眼神一动。</p>
“所以我在几个月之前，唔，大概是魔族的时候，衍华来找我那次，我便让他在天池底下埋了清神，”执若扭头看君寒，“君寒知道清神这东西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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