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章 真相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什么意思，”执若攥着天昭的手指颤抖起来，指尖泛出用力的青白色，黑沉沉的眼里升起质疑与怒气，“灵虚和三界明明毫无联系，就算是要唬本上神，麻烦也编一点可信的东西吧。”</p>

此时黑衣人却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捏住执若的下巴，诡异而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上神不必急着反驳，我说的是真是假，您听完就能自己分辨了。”</p>

小上古神抬眼看他一眼，突然眼神一动，道，“闭嘴，”随后一扭头躲开那人的手，“本上神不听胡扯。”</p>

黑衣人的手在空中停住一瞬，又缓缓收回去，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执若，“是不听还是不敢听？往常您高高在上说了算，只是今日......可由不得上神了。”</p>

而此时其夙上神站在执若身后，看着她一身血迹，神色怒中夹杂着一点慌张，不由得微微叹口气，即使只能碰到一片虚空，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伸手去轻抚她额头，妄图给她一点无力的安慰。</p>

“史书有云，世间先有灵虚，灵虚后乃生混沌，混沌本无形，清浊渐分而生三界，”黑衣人负手而站，看向远方浓重的黑暗，语调平静冰冷，“上神你听，三界本就是源自混沌，而我说灵虚是三界垫脚石，是因为混沌吸收了上古一族的神力才会分清浊，成三界，上神兄姊无缘无故接连的羽化也是因此，灵虚毁，三界成，那些游荡在世间，为祸六族的浊气，其实不是什么祸害，而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啊。”</p>

“呸，”执若啐一口，“那你来跟本上神说说，为什么混沌至今都没有耗尽，反而还在游荡。”</p>

黑衣人听罢不语，只是将眼神从远方挪到执若身上，沉默而含着笑意看她，似是意有所指。</p>

旁观的其夙上神呼吸一滞，眼神少有地露出慌乱。</p>

他多希望执若想不明白。</p>

可小上古神那么聪明一个人，转瞬后便意识到了什么，身形一晃，脊背一时间似乎垮塌下来，脱力似的跌坐在地上。</p>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黑衣人，声音颤抖而不敢置信，“是因为我......”</p>

“是啊，”黑衣人道，见执若想明白，他神情中便露出令人悚然的笑意，一双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是因为有一个上古神没有乖乖等死，反而从灵虚那座囚笼里跑出来了啊。”</p>

煌煌灵虚，百万生灵，竟不过是只是三界的垫脚石，而她连同那一十二位兄姊，说白了便是祭品罢了。</p>

什么生来便高人一等，只是天道的戏弄。</p>

一时间这枯败的山谷中静到极点，只剩下执若慌乱到极点的呼吸。</p>

也就是说，只要她无声无息的死了，死后本源神力归于混沌，这祸害四方的浊气便可消失，三界便可完整，天下也可安宁。</p>

“所以上神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胡扯吗，”此时黑衣人道，“违逆天命祸害苍生，上神哪里是封混沌镇幽冥的救世主，明明是放任混沌威胁六族的罪人罢了，”随后他将一柄短剑扔到执若脚边，嘴角露出笑意，“所以执若上神啊，您但凡还有一点责任心，但凡还对三界六族八千万生灵有一丝怜惜，就请您......自我了断吧。”</p>

执若的眼神落在脚边的短剑上，眼神微微一动。</p>

就这样无声地沉默了足有一刻钟，在黑衣人的注视下，她竟缓缓伸出了手。</p>

其夙上神脸色一凝，恨不得一脚把那短剑踢开，再给这昏了头的小东西一巴掌，好让她清醒清醒。</p>

可话虽这么说，任是谁处在执若的位置上，骤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也必定会产生动摇，现在她需要的，不过是来一个人阻止她，坚定地告诉她自己存在的意义。</p>

只是其夙现在身处虚无记忆，并不能插手，只能看着抓心挠肝地着急又心疼。</p>

眼见着执若捡起了那把短剑，黑衣人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又把她往深渊边上推了一把：“上神一族都死了，您又背井离乡漂泊流浪，三界不认可，灵虚回不去，如此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吧，可若是您早些羽化，说不定还能见到您日思夜想的四哥呢。”</p>

身受重伤的同时精神又遭受重创，小上古神一时间茫然无措，握着短剑的手一动，像是被这话蛊惑，缓缓地举了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