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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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火老妪的一番话让人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南松子皱了皱眉头，一语不发，看起来似对那尧仙殿一点兴趣都没有。</p>

“你我打一个赌如何？赢了这尧山任你月河宗之人搜寻，甚至我这老家伙还可以带领所有人退出此地，再不踏入，但你若输了，就必须助老身打开那尧仙殿门上的禁制，这笔买卖，无论输赢，你可都没什么损失。”</p>

紫火老妪浑浊的目内有幽光闪烁，看着南松子不紧不慢地说道。</p>

南松子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怎么赌？”</p>

他这一问，紫火老妪脸上渗人的笑容又浮现出来，抬手向前屈指一弹，就见一根根黑白线条在虚空中纵横勾勒，转眼竟形成了一副棋盘。</p>

没有停止，随着紫火老妪干枯的手指连点数下，棋盘上黑白光点闪烁，快速的填补上棋盘的空缺，也就是数息时间，那原本空荡荡的棋盘，就足足覆盖了一百八十八枚棋子，黑白各一半。</p>

“此残局乃是老身从一上古流传下来的棋谱上拓印下来的，看似普通，实则步步杀机，黑白两子胜负各五五，但若走错一步，必将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南松子，你可敢与老身对弈一局？”</p>

南松子目光落在那棋盘上，大致横扫了一遍，并未看出奇异之处，这倒不是他棋艺不佳，而是这残局乍一看的确很普通。</p>

要知道，他身为阵法禁制的宗师级人物，平日里除了钻研阵法禁制，也会钻研棋艺，两者虽无必要联系，但棋艺可开拓人的逻辑思维，使得布置禁制阵法时考虑的更加周全。</p>

能以禁制入道，南松子的棋艺不说登峰造极，却也是大师级别，紫火老妪提出对弈一局，委实有些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但她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心智已然如妖，岂能做亏本的买卖。</p>

南松子眼露迟疑，正在思索那紫火老妪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却听苏真指着那棋盘开口道。</p>

“师叔祖，这残局有些诡异，您看这些棋子连接在一起，有点上古禁制的影子，而这一颗棋子，便那是中枢节点，如果我们动了这颗棋子，那其他棋子便会随之而动，残局立刻大变，由死棋变成了活棋。”</p>

苏真常年在外游历，福缘深厚，曾意外学的不少上古禁制阵法，甚至连远古禁制都有涉猎，例如之前那碾压赤眉老者的远古八禁之化虚禁。</p>

看着眼前那副残局，苏真越看越有点上古禁制的意思，脑中飞速推衍了各种走法，到最后才发现这残局并非固死，最多五步，最少一步，就可让局势大变。</p>

南松子微微眯起双眼，听着苏真的言语，去认真观察了一遍，果不其然，在他脑海中，将那些看起来无甚关联的棋子凑到一起，竟有了数十种变化，原本普通的残局，瞬间改头换面，变成了步步杀机的险境。</p>

“怎么样？南松子，你可敢与老身对弈一局？”正凝神观察间，那紫火老妪含着笑意开口问道。</p>

众人都没想到，这短短片刻，局势竟一下子反过来了，原先是苏真三问，邀战赤眉老者，如今却是紫火老妪两问，邀请南松子博弈。</p>

虽然后者只是下棋，但因两人的身份与修为，尧城内外所有人都不由紧张了起来。</p>

“哈哈……，有何不敢！”南松子没有思考太多，直接仰头大笑起来，回应道。</p>

这种一种极度自信的表现，不管你耍什么招数，来了我便接住就是。</p>

紫火老妪目中有精光一闪，整个人似年轻了十多岁，低声道：“好，那就让道友执白先行，如何？”</p>

“不必了，咱们还是公平一些。”南松子淡然开口，随后右手抬起向着远处从山上滚落的一块巨石一点，顿时那巨石四分五裂，碎成一颗颗棋子般大小的碎石，黑白分明。</p>

南松子与紫火老妪同时出手，随意向那些碎石一甩袖，便有数百颗碎石被摄取而来。</p>

两人目光对碰，紫火老妪先打开手掌，露出一颗浑圆乌黑的碎石，南松子微微一笑，右掌摊开，仔细一看，刚刚好十一颗石子。</p>

紫火老妪脸色顿时一沉，捏碎石子，低声道：“既如此，老身执黑，道友先行吧。”</p>

南松子靠猜先取得先机，自然不会客气，目光在那棋盘上横扫数遍，没有急于落子，而是闭上眼陷入了沉思。</p>

这等残局诡谲莫测，往往落子第一手就有决定胜负的影响，不可草率。</p>

紫火老妪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她并无着急催促之意，同样闭上眼思索起来。</p>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南松子迟迟没有落下第一子，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在脑海中，他足足推衍了八百多种走法，每次最多三步，就必然会面临变数，这变数还不计算紫火老妪的落子，让人实在不知如何抉择。</p>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尧城上的众人早就没了刚才那种紧张的情绪，有人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者，有人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中悬挂的棋盘，若有所思。</p>

就在此时，南松子终于睁开了双目，其眼中露出果断，伸手向着棋盘一点，就见棋盘一处空位上闪烁其辉，顿时出现了一个白点。</p>

“有意思。”紫火老妪缓缓睁开双目，看着南松子刚落下的白子，沙哑的低语道。</p>

她目光横扫残局数遍，目中似有紫色的火焰跳跃，很快就屈指点出，在那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p>

在这黑子落下的刹那，棋盘上灵光闪烁不断，明明看起来一切如常，可那些线条却诡异的交错起来，黑白棋子如同活了一般，移位转换，眨眼间，局势已然大变。</p>

南松子神色还算平静，黝黑的瞳孔内倒映出棋子变幻的一步步，这一次他没有思考太久，等那棋局彻底静止，抬手向上一点，再落一枚白子。</p>

紫火老妪浑浊的双目内顿时露出明亮之芒，点了点头，缓缓说道。</p>

“原来是看穿了棋局的前三步变化，不愧是以禁制入道的南松子，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推衍到这个地步，老身佩服。”</p>

话刚说完，她指尖一动，就有一枚黑子落于棋盘之上，紧接着，棋局若风云之势，变幻莫测，很快又与刚刚不同，可南松子手势不停，在棋局还在变化时，就直接落下了第三子。</p>

紫火老妪扯动脸皮，口中传出沙哑似石头摩擦的笑声，极为刺耳，第三枚黑子同时落下。</p>

看穿三步变化已是极限，这涉及到无数次推衍计算，特别是还要加上紫火老妪每一步落子的位置，难度之大，无法形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