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谷宝今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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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朝荣回到办公室，锁好门给张副局长打了一个电话。放下手机，他瘫在椅子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p>

看到两个优盘里内容后，他和张副局长立刻找到局长。事态严重且紧急，局长马上向公安厅的直属领导汇报了情况。领导指示要秘密调查以免打草惊蛇。</p>

兵分两路，汪朝荣继续调查手上的几个案子，张副局长带着优盘秘密前往首都。</p>

汪朝荣派人查了寄信人和地址，都是真的。但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这个快递是怎么回事，快递公司也没有这个快递的任何记录。至于快递小哥，他完全是云里雾里。当天的快递太多，他都忘记送了哪些地方。</p>

黑色优盘为方有余三人的**罪提供了关键性的证据，受害者即使不出庭作证，他们的罪行也能依法判决。何警官和李其超也不用再为证人的事情而奔波。汪朝荣随便找了个理由，二人回到各自的岗位。</p>

白色优盘的内容复杂庞大，需要专家技术上的支持和国际刑警的配合。刚刚张副局长在通话中说进展缓慢，让他稍安勿躁，现阶段找到方有余是最重要的。</p>

汪朝荣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又放了回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方有余恐怕已经被杀了。</p>

落在割喉案现场的手机确实是方有余的。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其他通讯方式显示，在突袭酒吧行动的第二天晚上八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这个手机跟别人联系过，直到割喉案发生的凌晨一点。最后一通电话是一个网络号码打过来的，根本查不到来源。</p>

技术科在现场没有找到凶器，对地上诡异的图案也没有任何头绪。这图案代表了什么，是有人故意留在现场，还是这本来就地下室里就有的？</p>

他立刻起身，叫上姚波带着两个警员前往九上顺府。</p>

两个人一组，查看了三十栋别墅的地下室，并没有发现同样的图案。四个人跑了两个小时，体力不支了。</p>

“那眼睛图案是用什么画上去的？”汪朝荣喝了一口水问道。</p>

“是红色荧光漆，黑暗中会发光。”警员小韩说。</p>

姚波：“奇怪，谷一一可没说她进去的时候看见那图案发光呀！”</p>

“那图案应该不是最近画上去的，估计有一年以上了。这么长时间，又处于地下室当中不见光，荧光效果有可能会失效。”</p>

“荧光漆，三只眼睛，这图案到底有什么含义？”姚波百思不得其解。</p>

“荧光漆……”汪朝荣一拍手，“现在回去休息，晚上再来！”</p>

晚上九点，九上顺府</p>

十八名警员开始出动，一人一组，两百九十九栋别墅逐一搜查。对讲机里不时传来消息，用荧光漆画了眼睛图案的别墅竟然不只一栋，而且位置不一样。有的在地下室，有的在卧室，也有在客厅的。</p>

晚上12点，所有人集结完毕。统计上来一共有三十三栋别墅绘有眼睛的图案，而且荧光漆的颜色不一样，红黄蓝各占三分之一。红色图案全部在地下室，黄色全部在卧室，蓝色的都在客厅。</p>

姚波：“汪啊，这是啥操作？怎么跟玩的似的？”</p>

汪朝荣扔下统计的本子，神情高深莫测：“是时候会一会红升了。”</p>

姚波翻了个白眼：啥玩意儿！你也不知道，装嘛高深呢？</p>

谷一一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数字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前几天刚从万元户跌落至穷光蛋，现在又升级为有房有存款一族了。要不要买辆车呢？</p>

“什么时候给我买超级计算机？”</p>

吴超祖第四百一十八遍在她耳边念经，有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p>

裴老爷子做事真的是雷厉风行，签了协议就把钱打到她的账户了。房子办手续需要时间，工作牌已经制作好，还专门给她送到家里来。</p>

“总经理特助，就是助理呗！年薪虽然高，不过你没什么升职空间了。”吴超祖酸溜溜地说。</p>

因为没有开口答应买超级计算机，他在谷一一耳边叨咕了半天。</p>

“我看你就是不舍得花钱！哼，抠门！”</p>

谷一一叹气，低下头不说话。这多钱一下子砸下来，刚开始她也是兴奋的。激动地想要买买买，甚至想大声地告诉全世界：我有钱了！</p>

但在吴超祖唠叨了几百遍之后，她突然冷静下来。过去一年半的时间，她都在努力适应自己身体上的转变。不停地吃，不停地训练，整日为没有生活费而发愁，无暇去思考自己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她虽然与众不同，但还是一个地球人，还要在地球上生活。她有能力，可以做很多事。但前提是无后顾之忧。</p>

“吴超祖，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谈。”</p>

谷一一突然这么严肃，吴超祖有点不适应。</p>

“好，你想谈什么？”</p>

“你留在地球的真实目的是什么？”</p>

谷一一紧紧地盯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什么。</p>

吴超祖嗤笑一声：“你不会还以为我们Y星人要侵略地球吧？”</p>

谷一一眯着眼睛：“你们Y星人？你不过是一个智能芯片，怎么会自称人？你说你是身体管家，可是自我意识、自我情绪太多，完全不是一个人工智能该具备的。就算Y星人科技水平再高，你们会生产出一个可以控制自己行为和思想的芯片来吗？地球人科技水平落后，但不是傻！不要以为你帮我赚了五百万，我就会完全信任你，听从你的指挥！一根头发都有再生能力，你跟我说你是AI？”</p>

谷一一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始终有些担心。吴超祖的技能太强大，还具有一定的独立行为能力。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他，一旦失控后果不是她能想象的。</p>

吴超祖叹了口气，说：“马尔斯出的馊主意，还不如跟你说实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