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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栖睁开朦胧的双眼，帐外天已大亮，她起身步至桌几上，端过桌上的茶盏欲饮下。</p>
茶水里细不可闻的一丝气味令她停止了动作，她放在鼻下仔细嗅了嗅，又打开茶壶盖嗅了嗅，发现与茶盏里的茶水果然有异。</p>
她落座凳几上，回想昨夜之事。</p>
不多时南宫赫掀开帷幕走进，看着她坐在凳几上沉思。</p>
“要出发了？”慕云栖记得他昨夜说过今日便会离去，记得他昨夜说过些奇奇怪怪的话。</p>
南宫赫点了点头。</p>
“你先出去，我要梳妆。”</p>
“好。”说完他便转身离去。</p>
慕云栖从怀里掏出丝绢的一角浸入茶水里，然后将丝绢收回，再放回怀里。</p>
她随意将发髻拢上，用一支簪子插上稳固。</p>
说实话，她自己还真不太会挽发，瞧了一眼黄铜镜里的影子，便迈步出了营帐。</p>
“兰姑她们在哪？”她看向南宫赫立身在帐外的背影问道。</p>
“她们在北国。”他回头说道。</p>
“你又骗了我。”慕云栖咬了咬牙。</p>
“你若希望孤真的将她们抓走，也未尝不可。”他笑着说道，微笑的面容下是被掩盖的悲凉。</p>
慕云栖冷哼了一声，快步迈上了一旁马车。</p>
马车内，南宫赫看着她出神的面容，不知她在想什么。</p>
车内颠簸的厉害，将慕云栖思绪拉回，她掀开车帘看了看。</p>
“为何不是去北国军营？”</p>
“开战时期，孤怎能去北国军营？”他双眼微闭着回答。</p>
“此路是去哪儿？山上？”慕云栖见马车下的道路崎岖，心间了然。</p>
她只是不能理解，既要放她回北国，为何还要来这山上。</p>
南宫赫闭着眼睛不答，他能告诉她自己用她与顾寒轩换《山河汇》吗？虽然她今日便会知晓，可他现下依旧不想告知她。</p>
慕云栖见他的神情，心中更是疑虑。</p>
除了马车摇摇晃晃的抖动声响，车内没有半分声响，直至一个多时辰后。</p>
慕云栖从马车上跳下，被路上凹凸不平的小石子险些绊倒，南宫赫在她身后扶住她。</p>
站稳好身子，她向前看去。</p>
顾寒轩带着两名暗卫骑在马上，他面容消瘦了不少，双眼仔细打量着慕云栖周身，见她似乎看不出来有何不妥，心中提起的气息才舒出。</p>
两月了，自从她上次在路洲行宫外中箭离去后，已整整两月，这两月他时刻担忧着她的身子，时刻忧心着她被南宫赫伤害。</p>
此刻见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两月来的不安终于在此刻才得以平静下来。</p>
慕云栖低着头走向他。</p>
他从马上滑落下来，站在骏马边上等着她走近。</p>
明媚的阳光虽温暖却也有些刺眼，可顾寒轩此刻的心情比当下的日光更舒适，他的眼眸看着慕云栖，嘴角扬起一抹炫目的微笑。</p>
“国主莫不是忘了？”南宫赫的声响从后方响起。</p>
慕云栖不解回头。</p>
顾寒轩将她轻轻一带，拉到了自己身旁。</p>
他挥了挥手，将手里的东西往空中一扔，被南宫赫接住。</p>
“那是什么？”慕云栖望向他问道。</p>
顾寒轩拉起她的手，伸手替她拂去额前微微散落的秀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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