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琼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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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偕得了赵元俨的默许，拱手道：“秦王殿下有雅趣，我大宋子弟定当舍命陪君子。”</p>

“好，好一个舍命陪君子。”耶律重元摇头笑道，“我大辽先祖苏可汗曾定下一箭仪祈福，名曰瑟瑟仪——每行此仪，必择古日，将柳条去其青一尺、使巫人执之，皇帝及群臣绕柳而射之。而今我等不远万里来到南朝，自然也要以此仪为南朝祈福。”</p>

曹偕还未出言反驳，又听得耶律重元笑道：“虽没有巫人，我大辽使者可和南朝勇士互相执柳。”</p>

伴射队伍中已有人闻言色变——替契丹人拿着柳枝，也不知契丹人要射的是柳枝还是人。</p>

曹偕拱手笑道：“既是辽国旧俗，我等合该奉陪，只是以人执柳、人动而柳偏，到底不够公正，不如在书上挑选柳条，削树皮、系白布以为记，不知二位殿下以为如何？”</p>

赵元俨闻言首肯，即刻命人往射殿外备下柳枝，耶律重元挑眉一哂，到底也没有反驳。</p>

既要在射场上切磋，赵元俨自然也移步到殿外的看台上。</p>

群牧司早已将二人惯骑的马接至琼林苑内，此时牵上场来，耶律重元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座下白马飞驰而出，耶律重元当即搭弦弯弓，在利箭射断柳枝时俯身接过断枝。</p>

契丹武士欢呼四起，面带奚落地等着南朝的败绩。</p>

曹偕见状也毫不慌乱，几乎是和耶律重元同样的动作跑完了全程，将三支断枝都堪堪接住。</p>

一名契丹武士上前观望片刻，用契丹语高呼一声，契丹武士的欢呼又再度响起。</p>

“两人不都射断了柳条、接住了断枝吗？”徐仲达疑惑道。</p>

狄青也满腹不解，只见那契丹使团里有一书生模样的文官走上前来，行礼道：“若是以射柳定胜负，既断柳，又以手接而后飞驰而去者，为上等；断而不能接去者，次之；或断其青处，及中而不能断，与不能中者，为负。”</p>

太常寺卿上前道：“秦王殿下与曹校尉皆为上等。”</p>

那文官点头笑道：“若是二人皆为上等，则以留白者多者为剩。”</p>

太常寺卿闻言一惊，虽不满辽国未曾事先告知判准，却也上前去查验二者的柳枝，复而呈给赵元俨过目。</p>

众人都对辽国此番行径不迟，伸长了脖子等着太常寺的判定，未几便听得太常寺卿道：“辽国秦王殿下胜。”</p>

契丹武士闻言自是欢呼不已，耶律重元坐于马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复而笑道：“方才不曾说好规则，输赢不计，重新比一回便是。”</p>

太常寺卿颇有大国风范，抬头笑道：“既是祈福，本就无关乎输赢，但秦王殿下技高一筹、我等甘拜下风。”</p>

耶律重元笑道：“大人此言有理，我和曹大人的比试无甚乐趣，今日赴宴之人众多，不如南朝勇士与我契丹男儿比试一场，荆王殿下以为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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