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怒刷忠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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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楼里，封瞻远与宋江做了最后的告别。宋江一听王爷要走，赶忙站起身给王爷斟满酒杯，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回东京，宋江愿意跟随王爷鞍前马后...”</p>

封瞻远一摆手，眼神有些冷漠道：“本王何时说要带你回去了？”</p>

“这...这...”</p>

宋江看到王爷冷漠的眼神，心中那燃起的火焰瞬间冰封。这些天宋江跟在王爷身边，每日欢歌笑语，就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可王爷为何突然就冷了，是宋江不够好吗？是宋江配不上王爷吗？还是说王爷就当宋江是个玩物罢了？渣男，大渣男，居然这般不负责任！</p>

宋江脸上阴晴不定，这些全在封瞻远眼中。</p>

封瞻远手指轻敲桌面，缓缓开口道：“宋押司，本王身边阿谀拍马的狗已经太多了，本王是不喜欢的，本王喜欢的是会咬人的，最好能咬到骨断筋折，一命呜呼那种，你行吗？”</p>

宋江忽然觉得王爷像是变了一个人，这种冷漠，这种无情，这种阴鹜萧煞的眼神，宋江一下就慌了，两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而那深渊中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宋江。</p>

“我...我...”</p>

“宋江，本王是喜欢你，也看重你。但现在的你还不是真正的宋江，等你找到真正的宋江时，本王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名垂千史，光宗耀祖的机会！”</p>

宋江脑中一阵恍惚，口中喃喃道：“我不是真正的宋江？那我是谁？真正的宋江又是谁？”</p>

“等你有了朱砂痣时，你就会见到真正的宋江了！这些，你要自己去争，自己去抢！本王不会给你任何帮助，等你真正有十万天兵天将时，本王的大门才会为你而开！明白了吗？”</p>

宋江木讷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根本听不懂端王在说什么，什么天兵天将，什么朱砂痣，这些太过玄奥了...</p>

“陪本王吃完这顿饭，就散了吧，你的路自己去走！”</p>

“宋江...遵命...”</p>

宋江这些日子如飘在云端，可今天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宋江幡然醒悟，宋江虽然没有懂王爷的话，但他懂了现实的残酷。一个小小的郓城押司，哪能那么轻易就攀上枝头成凤凰，押司和王爷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p>

如果说这世上有最执着的情感，那一定是宋江对于体制之内的这份热忱，如果说追逐这条体制之路会有多远，有多崎岖，现在的宋江还不知道。但宋江面前的端王，已经给宋江铺上了一条布满荆棘的路，这路得由宋江自己去走，别人替不了...</p>

出了酒楼，宋江两眼婆娑，欢乐的时光特别快，终到时候讲拜拜。这一别宋江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再见到端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位让他内心臣服的“无双王爷”...</p>

“宋押司，本王曾听你有个‘及时雨’的名号，可是当真？”</p>

“回禀王爷，这都是朋友吹捧宋江的，作不得真，让王爷笑话了！”</p>

“那宋押司便给本王了上一桩心事，让本王也看看这‘及时雨’如何？”</p>

“这...”</p>

宋江在郓城靠着一掷千金的打赏风格，在“郓城直播间”里各种发红包，不论是良民还是贱籍，只要求到宋公明头上的，宋江都贯彻“撒币”行为，号称山东“撒币王者”，多年的善行才得了这么一个好名声。只是这种名声都是平日里积攒下的，这端王爷要现场看，这要怎么表演？</p>

这世界上是有“无缘无故”的善，但封瞻远不认为宋江是这种善，依靠着地主老爹，再加上县衙里的阴阳账目，封瞻远就知道宋江绝对是个“干吏”，但肯定不是个“清吏”，否则就宋江这个“撒币”行为，家里有矿也经不住他这么发红包。</p>

宋江名声有了，可地位却匹配不上他的名声。今天端王的话让宋江也是清醒了不少，路是闯出来的，不是“撒币”撒出来的，否则这么多年，他怎么还是个押司？那些上官只是爱他的钱，而不是爱他的人罢了...</p>

“宋押司，你看那不就是正需要你这‘及时雨’的地方么？”</p>

就在宋江不知道如何给端王表演这“及时雨”时，顺着端王的手一看，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一个穿着孝服，头上插着稻草的妙龄少女正在掩面哭泣。少女身边放着一块草席，像是躺着一个人，但这人也被草席盖着，八成是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