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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霁今日着的是一件玄色暗金线螣蛇纹阔袖王服，头戴着玉环云纹金冠，端着一玉盘大步迈进山洞，见圆榻上那一人一妖靠的极近，想来刚刚是在亲近谈话的。</p>
“我叫你帮我照顾，你就是如此顾着的？”面色微沉，丹凤眸从道士面庞上轻扫过，盯住了惊月有些惊讶的蛇眸。</p>
“王上。”惊月不知道自己如何将自家王上惹怒，连忙站起，“惊月不知哪里照顾不周……”</p>
“你说她如此顾着，是如何顾着？”谢意瞧蒋霁那没完没了蓄势待发的坏脾气模样主动开口，不想叫惊月为难。</p>
“我叫你送了水就走，你还在这儿做什么？”蒋霁将玉盘放在榻边石几上，没有理会道士，依旧问着惊月的话。</p>
“我有事与她聊聊，你既叫她过来，难不成我们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谢意语气严肃了些，也反问着那暴脾气小蛇。</p>
而后暴脾气小蛇大步走近床榻，将道士手中玉杯拿过，又到桌边提起泡在热水中的水壶重新倒了一杯。</p>
谢意自然瞧出了蒋霁那抽走杯子的动作带着气，“谁哪里又惹到你了？”</p>
“谁都没惹我。”见道士不悦，蒋霁声音低了些，将手中温热玉杯递过去，“再喝些。”</p>
惊月见两人之间虽是在争执却又与平日所见到的争执不同，她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又多看了谢意两眼。</p>
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自家王上有些怕这个漂亮公子呢？</p>
“你去吧。”蒋霁偏头看向惊月，瞧她目光所及之处，语气又冷淡几分，“我在这儿就行了。”</p>
“......是。”惊月朝一旁退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p>
那漂亮公子朝她颔首点头，温润谦和有礼。</p>
一旁的王上垂眸看着那公子，面色沉沉目露凶光。</p>
惊月加快脚步，低头捏着自个儿指尖，替落入王上蛇爪的漂亮公子捏了一把汗。</p>
等到惊月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边儿，蒋霁挥手，石门便阻挡了外边儿广阔的视野。</p>
“你精神瞧着不错？”蒋霁见他低头垂眸将自己递过去的水喝完，站在榻边开口问道。</p>
“还好。”谢意将玉杯递回，“多谢你。”</p>
“昨夜和我在一起便没有精神，今日瞧着你与她倒是相见恨晚？”蒋霁将那玉杯重重磕下，从一旁玉盘中拿起沾满竹盐的软毛玉柄刷递给他。</p>
“那是什么，好香。”谢意根本没打算理他，接过软毛刷，抬了抬下巴指向玉盘中一碗乳白的羹汤，挑开话题。</p>
“山药嫩鸡羹。”蒋霁坐在床边，手中捏着替谢意备的浸了温水拧干的帕巾，补充道，“我做的。”</p>
阔口瓷杯中泉水入口甘甜，冲淡了些竹盐的味道，一并入了盂中。</p>
“你吃了吗？”谢意接过帕巾仔细洗面。</p>
这话说的，叫蒋霁有一种两人已然在此这般生活多年的错觉。</p>
本来几经撕裂的心中不知被何种温和逐渐修补。</p>
谢意手中的帕巾还未放下，身子就被从前环住，不属于竹盐的淡淡青竹香包裹着身周。</p>
“......可恶的道士。”</p>
蛇妖埋头于道士肩上，轻声斥怪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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