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送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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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绯澜悠悠的看着炭盆里熊熊的炭火，炭火燃得很旺，将殿里烧得十分暖和。</p>

“本来是想送给夏无寒，试探试探他的忠心，但是想想，不能厚此薄彼，要送，就都送了吧。所以寡人打算，四国各送五名美人。”</p>

顾北月与赵宣亭恍然大悟。</p>

赵宣亭道：“陛下，这故夏先王刚刚仙逝，夏国主尚在守孝中，这时候给他送美人，微臣恐天下人会诟病陛下呀。”</p>

楚绯澜勾唇，眼里闪着冷冽的锐气与算计的精光，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如飞鹰猎豹一样锐利的眼神。</p>

“寡人就是要看看，守孝期间，寡人送他的美人，他究竟会不会收下，敢不敢动？况且，各国都送几个美人，也不是光送他，如此一来，天下人也不会觉得寡人在针对他了。”</p>

顾北月想了想，抬起头，面色严肃而认真，高挺的鼻梁上泛着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里折射出不知名的光芒：“陛下，玉瑶国……该怎么送？”</p>

楚绯澜闻言，笑了笑：“倒是寡人失策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样吧，千胜国就不用送了，反正送了也没用，还显得寡人不厚道。就送千胜国一些珍稀玩物吧。叠渺国送五个，故夏国送五个，玉瑶南朝和北朝各送五个美人。北月你要记得，送往各国的美人之中，总是要有那么一两个会办事的才行。”</p>

“是，微臣明白。”</p>

楚绯澜低着头，摸着手上的澜玉珠，目光看上去依旧清冽，却藏着那么一丝柔和，刀削般光洁的面庞因炭火的炙热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p>

“寡人倒想看看那个夏无寒，究竟会怎么办。还有那个威尚辰，他不肯接受玉瑶朝臣的谏言充实后宫，寡人就亲自送他几个，看看他会不会要，正好他不是因无子，想让他独女为少主吗？寡人都把美人送到他宫里了，他还不愿意吗？”</p>

顾北月眼光一暗，浓密的长眉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只那一瞬，很快便被掩饰了，他以宽袖为掩，摸着腰间的青龙玉佩，裂开一个略带僵硬的笑，道：“陛下英明。”</p>

殿中静了片刻。</p>

楚绯澜重新将玉珠戴上，抬起头，看着赵宣亭：“对了右相，你来是有何要事？”</p>

赵宣亭：终于想起我了……</p>

玉瑶北朝。</p>

沐青卿看着面前一丝不苟、全神贯注的批阅着奏折的男人，神色痴迷而哀伤。</p>

她明白苏陌颜心里难受，这是在用政事麻痹着自己，因为他这样专心致志的批阅奏折，已经整整两日了。</p>

苏陌颜优雅的将朱笔搁下，双手将刚刚批阅好的奏折放在另外一边，右手一摸索，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右边的桌面上已经空空如也。苏陌颜面露怅然，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把所有的奏折全部看完了。右手停在空中，不知所措。</p>

“陌颜哥哥，奏折都已经看完了，要不你去歇息一会儿吧。”</p>

苏陌颜看着身边一直陪着他的沐青卿，淡淡一笑。沐青卿看着，却心里更是心疼。</p>

有时候，笑起来还不如不笑。</p>

明明做着笑的动作与表情，却笑意全无，扬起的嘴角都带着一种难以名状却能让人一眼望穿的悲戚与惆怅，那平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眼里也漾着藏不下的哀伤，与不知疲倦的红血丝。</p>

“没事，本王不累……对了，徽鞅郡的事情怎么样了。”</p>

沐青卿答道：“放心吧，司徒已经安排下去了，徽鞅郡的田地作物虽然都被大冰雪冻坏了，但经地方官员与朝中大臣的竭力抢救与周密的布置，现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司天监夜观星象，说未来半个月徽鞅郡都是虽冷无雪，偶有小雪，当不足为惧。”</p>

苏陌颜点点头，早已经习惯沐青卿随时随地能回答出各种问题。</p>

他也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些他想知道的政事或者情报，为什么沐青卿全部知道。</p>

只是他那样聪明的人，不用想怕是也知道，或许是从来没有在意罢了。</p>

“陌颜哥哥，你都坐了半天了，不累想必也饿了，我给你做了碗你爱吃的藕粥，你吃些吧。”</p>

沐青卿招招手，门口的宫婢立即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藕粥。</p>

苏陌颜愣了愣，痴痴的端起那碗藕粥，像捧着什么似的捧在手里，捏着勺子慢慢的搅拌。</p>

“陌颜哥哥，怎么了。”</p>

苏陌颜面色有些苍白，颧骨有些突出，削瘦的脸上因烛火的照耀显得有几分朦胧，眼睛像是透过碗里的粥看到了什么思念已久却又不肯停留的东西，目光挣扎而怀念。</p>

“你为什么觉得，本王喜欢吃藕粥？”</p>

沐青卿纳闷，“陌颜哥哥你不是经常让宫人们做藕粥吗？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p>

苏陌颜笑了，笑容很淡很轻，确实实实在在的笑，笑得有几分包容和宠溺，像是在笑不懂事的小妹妹。苏陌颜一笑，眉目就一片柔和，脸色也好像红润了回来一样。</p>

“不是啊。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藕粥，不喜欢，也不讨厌。经常吃，是因为……”</p>

“因为什么？”</p>

苏陌颜不语，慢慢舀了一勺热粥，轻轻的吹了吹，细嚼慢咽。</p>

“没有以前的味道好吃。”苏陌颜极轻极轻的说了一句，轻得连身边的沐青卿也没有听清楚。</p>

“青卿啊，你去找子衿，让他进宫一趟，有些事情和他商议。”</p>

沐青卿目光哀求，心疼得道：“陌颜哥哥，你要不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什么事情都不急于一时的，别把身体累垮了呀。”</p>

苏陌颜不作回答。</p>

沐青卿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听话，去找祁子衿。</p>

等她带着祁子衿来的时候，那一碗藕粥，早已经吃完撤下去了。</p>

“王上。”</p>

“子衿，薛蛮一事，准备得如何？”</p>

祁子衿看着苏陌颜，点了点头，斜刘海也随着晃了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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