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调查猎奇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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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一把抓住腰牌。</p>

王升见他这举动，瞬间觉得稳了。</p>

他们这些文人就是这样，为了要面子，装清高，总要上演些戏码。</p>

到时候还不是会屁颠屁颠的来找他。</p>

这苏轼也不咋样嘛！</p>

王升暗自想着。</p>

“苏公子慢走，要不要我找顶轿子送你回去？”</p>

“不必了。”</p>

苏轼独自走出了猎奇坊。</p>

他发现这里面确实大有洞天。</p>

十几层楼，每一层的装饰都不一样。</p>

不过里面全都是封闭式的。</p>

基本什么都不看到，什么都听不见。</p>

每一层楼都有人把守，每一个房间外面也都有人把守。</p>

越高上面走，看守的人也越多。</p>

苏轼刚走出去，准备下楼，便有人拦住了他。</p>

“干什么？腰牌呢？”</p>

苏轼听他说腰牌，只好拿出王升给他的那个玉牌。</p>

那人见到苏轼手中的玉牌后，立即便换了另一副嘴脸。</p>

“实在抱歉，刚才和您说话声音大了一些。您慢走，记得把腰牌挂起来，免得像我这样不长眼的蠢货冒犯到您。”</p>

苏轼没有搭理他，将腰牌挂在了腰间。</p>

这里的人都没有人性，只有奴性。</p>

苏轼默默的想着。</p>

金钱和权力真的可以把一个人的人性全部泯灭吗？</p>

苏轼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不过他不愿意成为那样的人。</p>

出去之后，苏轼有种恍如隔日的感觉。</p>

猎奇坊的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p>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陷入了思考。</p>

苏轼看着街上到处都是自己的文章。</p>

不免有些开心，冲淡了一些愁绪。</p>

苏轼走到了之前那条小巷，停了下来。</p>

想当初他们为了找书坊刊印苏洵的文章，跑遍了整个汴京城。</p>

最后只有这家小小的书坊愿意替他们刊印。</p>

如今，苏轼的文章成为了汴京城的热点。</p>

他没有要求过任何一家书坊刊印他的文章，不过他的文章却到处都在卖。</p>

只因为他的文章得到了官家的赞赏和喜爱。</p>

苏轼想着想着出了神，不自觉的走进了小巷。</p>

那家小书坊的牌匾依旧半挂着，里面依旧脏兮兮的。</p>

不过苏轼有些不解，之前这家书坊生意不是挺好，现在竟然又空无一人。</p>

苏轼走进去，没有看到掌柜。</p>

他轻车熟路的从书堆里将他扒出来。</p>

“干什么？扰人睡觉，天打雷劈！”徐宏兴大声的叫着。</p>

“掌柜，你这之前生意不都挺好，怎么现如今又一个人都没有了？”</p>

苏轼打趣的说着。</p>

徐宏达听这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p>

他立马坐起来，“诶！你咋又来了。”</p>

确认是苏轼之后，他又躺了回去。</p>

“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苏轼有些吃惊。</p>

“记得，你这大高个儿，我咋能不记得。你的朋友们呢？”</p>

“他们在家。”</p>

这心大的苏轼，他们没有在家，他们在满大街的找你。</p>

你却在这儿和一个暴露狂闲聊。</p>

“那你来我这里干嘛？买书吗？你父亲的书，在那边最显眼的柜子上。”</p>

苏轼转头看了看最显眼的柜子。</p>

虽然在这间房子中已经是最显眼的位置，不过上面的杂物还是有些多了。</p>

不把眼睛抠出来来，着实难以看到。</p>

“竟然都没有人买我父亲的文章了，果然人心易变。”</p>

“现在汴京城都去追新科进士了，谁还看这个啊！”徐宏兴习以为常的对苏轼说。</p>

“那你为什么不卖新科进士的文章？”</p>

“我又没有得到许可，咋卖？”</p>

苏轼不禁发笑，他可从来没有许可过任何人刊印他的文章，不过这汴京城到处都在卖他的文章。</p>

这种事情虽然说大宋有律法，不过谁会管。</p>

一是管理起来十分困难。</p>

二是法不责众，就算查起来基本都是不了了之。</p>

关于版权问题没有人会去纠结，在古代这还不是一个什么大问题。</p>

买书的人无非看哪家书坊刊印的质量好点，价格便宜点。</p>

“这大街小巷不都在卖，你去买一本回来不就有模版了。”苏轼说。</p>

“懒。”</p>

“看我们相识一场，我要不给你写下来。把你锁在箱子里面的笔墨纸砚拿出来。”</p>

徐宏兴有些吃惊，“你会背？”</p>

“自然。”</p>

“那你会背谁的？”</p>

“苏轼。”</p>

“我一猜就是，他可是官家的新宠，外界都有传言说他是宰相之才。”</p>

苏轼有些不敢相信。</p>

他虽然有些才华，不过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p>

“你别听江湖上的人乱说，怎么可能？”</p>

徐宏兴笑了笑，翻了一个身子。</p>

一大叠书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p>

“你这是嫉妒他吧！不过也正常，你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人家已经是和官家吃过饭的新科进士，你还是个抄写别人文章的穷书生。”</p>

他说完还不免大笑起来。</p>

苏轼愣在原地不说话，心里面犯嘀咕，我自己嫉妒我自己。</p>

掌柜看苏轼不说话，心里面觉得可能这些话对他的打击有些大。</p>

开口安慰他：“不过你也别灰心，你们还是有相同点的。”</p>

“比如说？”</p>

“你们都是男子，还有一点，你们都姓苏。”</p>

苏轼有些奇怪，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徐宏兴他的名字。</p>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p>

“我又不是傻，上次刊印你父亲的文章，你写了署名，好像叫什么苏洵，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难道还能还能不跟你爹姓！”</p>

“……”</p>

“我说帮你抄写文章，你怎么无动于衷？”</p>

“没有得到别人授权的东西我不印。”</p>

掌柜十分有底气的说着。</p>

“你这书坊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你还要坚守底线，苏某简直佩服。”</p>

“我就是这样，有点犟。这破钱，爱谁赚谁赚。”</p>

“那你上次为什么帮我们刊印？”苏轼问他。</p>

“文章写的好，给我看激动了。”掌柜不冷不热的回道。</p>

苏轼继续问他：“你看过新科进士的文章吗？”</p>

“没看，都是一堆狗屎。”</p>

“什么？”</p>

“他们写的话自己能相信几分？那些货不都是为了博取功名，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等哪天上了官，尝到了权利的滋味，爹娘都不认。”</p>

“自己在文章中、朝堂上做出一副为国尽忠的样子，我看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都是骗人的混蛋话，我从来不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