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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常枫的所有念头都未宣之于口，但祂却每每都能准确回复。</p>
“那降临的食客……不是死神？教授明明用了死亡之书作为导向……”常枫疑惑地说道。</p>
在觉察到眼前的神明有读心能力后，他索性便将想法直接说了出来。</p>
“用你能理解的说法解释就是……电话在打给老板之前，被秘书接听了。”弗洛狄说道。</p>
“……还真是……形象生动啊……”常枫嘴角抽了抽说道。</p>
“虽然你在尽可能地维持表情不变，但你内心那翻涌的情绪未免也太过明显。”弗洛狄却不咸不淡地瞥了常枫一眼说道，“涌动的情绪告诉了我，在觉察到我的位格没有那么高时，你产生了动用蜃气炉反抗的念头。”</p>
“嘿……哈哈……瞧您说的……”常枫干笑道。</p>
这种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觉十分难受。</p>
这么牛的存在到底是怎么被关在雾隐山中的？</p>
“我当时正在躲避一个讨厌的家伙，索性就借助那东西遮盖自己的行踪。”弗洛狄微微一笑解释道。</p>
“难怪，仅凭一片羽毛就阻挡了雾气的入侵……”常枫恍然道。</p>
一道灵光闪过常枫脑海。</p>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不再拘谨，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杜思思的对面。</p>
面对常枫的反应，弗洛狄眯起双眼。</p>
这位神明第一次陷入了沉默。</p>
“你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p>
“看来即便涉及情绪，您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常枫说道。</p>
“肆意地评价，不觉得有些冒犯吗……”弗洛狄眯起眼睛。</p>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充斥在四周。</p>
在这一瞬间，常枫感觉自己正在与世界失去联系，恍惚间竟有了死去的错觉。</p>
不，不是错觉，那是他的灵魂正在逃离躯壳。</p>
忽地，下一刻，一切又重归平静。</p>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p>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常枫喘息道，刚刚这一下可真够劲。</p>
即便是神明无意识的威压，也差点让他直接狗带。</p>
“你想到了什么？”</p>
弗洛狄发出了到此以来的第一声提问。</p>
“您……在现实之中，也不是全无限制的吧，否则就不会以附身的形式前来了。”常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看向弗洛狄。</p>
“继续说下去……”弗洛狄忽然有些期待地说道。</p>
“你虽然也很恐怖，但与那横跨两界的裂隙系统相比，恐怕还是及不上的吧？”常枫解释着。</p>
听到系统之名，弗洛狄的眸子深处泛起一抹难以觉察地恐惧。</p>
常枫自是没有觉察，自顾自地说下去。</p>
“系统不会设置必死的副本”</p>
“而巧合的是，在那次副本当中，我除了献祭羽毛之外别无生路，这也是我敢用自己灵魂作为赌注的底气所在。”</p>
“那么矛盾点来了……如果献祭这一行为会在现实中导致我的死亡，那么这副本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必死的副本！”</p>
“所以，我想，如您这般横跨两界的神明，在行事上或许会有某种限制才对……”常枫一口气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p>
“很合理地猜测，在自己浅薄的认知范围内，进行极限的推理。”弗洛狄鼓了鼓掌。</p>
“那么是什么事情让你跨越了两界隔阂，到这儿来找我？”常枫疑惑道。</p>
“你似乎又误会了什么。”弗洛狄说道。“我并未跨越两界，只是刚好就在附近，所以便来看看有胆量利用我的人是什么样子。”</p>
“这……一码归一码，虽然是我召唤的没错，但拿你当工具的可是系统，不是我。”常枫耸了耸肩说道。</p>
“这么说倒也没错。”弗洛狄想了想道。</p>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更加好奇的是……”弗洛狄身体前倾，距离常枫越来越近，“你刚刚是在灵魂的何处进行这些思考，为什么我完全没觉察到情绪的波动。”</p>
弗洛狄颇感兴趣地盯着常枫的脑壳，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的大脑掀开瞅瞅。</p>
“是技能的影响？”常枫指的是自己面板上的超我技能。</p>
“哼，你觉得那种低端技巧会对神明有作用吗？”弗洛泽翻了个白眼道。</p>
随后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兴趣索然地靠回沙发。</p>
“你的灵魂……被人动过手脚。”弗洛泽一本正经地说道。</p>
“哈？什么时候的事！”常枫惊讶道，“等等，你不是说灵魂不是你的权柄吗？”</p>
“排除法懂吗？”异界的邪神一本正经地和现实土着讲解着数理逻辑。</p>
“那……是什么手脚？”常枫忙问道。</p>
“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弗洛泽摇了摇头说道，“我嗅到了陌生而古老的气息，有这味道的家伙没一个是我惹得起的。”</p>
“好吧。”常枫耸了耸肩。</p>
事已至此，他作为当事人反倒淡定了起来。</p>
这种解决不了的事情，操心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看开一点。</p>
“好了，既然已经拜访过了，我也该走了。”弗洛狄说道。</p>
常枫正要再问些什么，却见杜思思脖子一歪，登时晕了过去。</p>
显然正主已经离开了……</p>
只是祂的离开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是在故意逃避后续的询问。</p>
随着弗洛狄的离去，房间中重新陷入了平静，只剩常枫的踱步声不时响起。</p>
“掌管情绪权柄的恶神……”常枫低声喃喃道。</p>
“你好歹把人送回去再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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