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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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事情渐渐查出了眉目,姓沈的指挥名叫沈全武,家里无权无势,但极善钻营,不过七八年时间,便从一名普通厢兵,成为了领兵数百的指挥使。</p>
常熟县抓住他的一名没来得及逃走的亲兵,经招供,沈全武似乎受到了什么指使,但具体是吴越国内还是外国的、是谁就不清楚了。</p>
“此次险些酿出兵变,一定要往下查,狠狠地查,凡是涉事的军将,统统都要治罪。”</p>
常熟军政大小官员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心中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兵变没有闹大,何况守御常熟城有功,至少不会被追究失职之罪。忧的是畏罪潜逃的沈全武以往给县里可是都有孝敬,万一牵扯出来,那也是一件麻烦事。</p>
不过几日,已经抓了十几名大小军将,指挥使也抓了四名。一时间,常熟大小军政官员噤若寒蝉。</p>
苏州的节镇兵终于姗姗来迟,领兵的当然不会是节度使钱元璙,但竟然也不是少帅钱文奉,而是钱元璙的副将王延孝。</p>
王延孝到了常熟,发现乱兵已退,无仗可打,错失了一桩大功,有些悻悻然。</p>
在了解了常熟的情况后,他求见张济广,请求轻判那些涉案的军将。</p>
“使君明鉴,末将说句不敬的话,节帅时日无多了,升天就在这几日了,少帅走不开,这才派我来常熟。如若此时常熟军将调动频繁,恐对少帅接任不利。”</p>
钱弘佐也在一旁,赞同道:“学生以为,确实当有此一虑。可惜,错失了此次机会,下次想要整顿常熟厢军,就要大费周章了。”</p>
王延孝说得很委婉,说是“调动频繁”,实则是官场大地震,很多人都要被撸下去,届时一旦钱元璙去世,军心不稳,恐生变化。</p>
张济广略一思索,叹了口气,便同意了。</p>
钱弘佐、钱弘俶一同送王延孝出来,王延孝拱手称谢:“六郎、九郎,不必远送,末将常熟事已了,不日就要返回苏州。”</p>
钱弘俶:“当是如此,将军回苏,代我们向伯父问好。”</p>
王延孝也是个办事利落的人,第二天便拔营回苏州,毕竟钱元璙去世在即,力保苏州稳定,才是要紧。</p>
那晚和沈全武一起喝酒的姓周的指挥使稀里糊涂地成为了替罪羊,作为主谋被砍了脑袋。水军指挥使程远山因为背景深厚,被送往苏州由钱元璙治罪。常熟都知兵马使以“御下不严”被降职留用,常熟县令则交吏部议罪。</p>
这件事情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p>
没几天,钱元璙果然病逝了,苏州派人前来报丧,作为钱元璙的侄子,钱弘佐等人于情于理都得去吊唁,张济广作为中枢的官员既然到了苏州的地头,少不得也得去吊孝。</p>
钱弘佐见张济广愁眉不展,便开口问道:“先生可是担忧巡边之事?”</p>
张济广见左右也无其他人,坦言道:“我们这一去,恐怕再想动苏州的兵,要等上一等了,国事不等人呐!”</p>
钱弘佐安慰道:“如今四境尚且安稳,未到火上眉梢的时候,先生不必心急。”</p>
张济广哂道:“等火上眉梢就来不及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更何况兵备。”</p>
两人便坐下来攀谈起来,不知不觉竟已聊了一两个时辰。</p>
钱弘佐见张济广意犹未尽,正色道:“先生,眼下有一顶顶重要之事,必须要办。”</p>
见张济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钱弘佐笑道:“当食也。”</p>
张济广一愣,忙看向窗外,见天已快擦黑,竟然光顾着讲话,连午饭也错过了,忙叫人传来饭食,师生二人就囫囵吞枣吃了一番,权作果腹。</p>
张济广吃完最后一粒米,又盛了一碗汤,将汤末也刮了干净,然后放下碗筷静静地等钱弘佐吃完。张济广尊崇“食不语,寝不言”,吃饭的时候几乎不说一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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