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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华菁说不出话来，这个话题超出她的能力范围。</p>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在封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奇怪的情绪。</p>
像是愤怒，又像是痛楚。</p>
“殿下怎么对永贞那么了解？”</p>
封容忽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因为，是我娘告诉我的呀！”</p>
这一个晚上，顾华菁罕见得没有睡好。</p>
她向来心宽知足，睡眠质量一直很不错。</p>
可这个晚上，她有好几次从梦中醒来，冷汗将中衣浸透。</p>
梦里面似乎有双律的脸，有水草丰美的部族，却被烽火燃出浓重的黑烟。</p>
最后一个梦，她仿佛看到了小小的封容，手里抱着布娃娃，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盯得人毛骨悚然。</p>
顾华菁挫败地捶了捶床，这什么中二病的梦境，她是魔障了吗？</p>
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顾华菁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去了华膳楼。</p>
“什么什么？武定侯夫人？”</p>
黎宋听完顾华菁的话，二话不说将人拎到了白芷厅。</p>
“我说丫头，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再掺和这些事情，你是不是都当做听不见？”</p>
黎宋的声音吼得顾华菁耳朵疼，她揉了揉耳垂，“听见了，师父你小声点。”</p>
“你这叫听见了？听见了你能擅自将这种事情接下来？你知不知道！武定侯夫人的娘家，那可是……”</p>
“是容妃娘娘的本家嘛，我知道的。”</p>
“你知道还敢应下来？！”</p>
黎宋恨不得将顾华菁的脑袋扭下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p>
“这哪儿是你能插手的事情！到时候若是怪罪下来，就算是封容也保不了你！”</p>
“我真的知道啊，所以这不是来找您了嘛。”</p>
顾华菁讨好的笑容没能软化黎宋的愤怒，她呵呵呵地傻笑，“武定侯夫人答应我的，不会将这事儿告诉任何人，我也不用再去她那里，免得遭人怀疑。”</p>
黎宋居然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话，这事儿就没人知道了？”</p>
“天真，太天真了！这天底下，有什么是能够瞒得过当今圣上的？！”</p>
“有啊，封容。”</p>
黎宋瞬间呆滞，看着顾华菁的眼睛慢慢睁大。</p>
顾华菁却满脸平静，“师父大概也是知道的吧，封容跟他在外面的名声，有多么名不副实，可居然没什么人怀疑，他瞒天过海的本领，一定非常厉害。”</p>
“丫头……”</p>
“所以，我会拜托封容来帮我，只要他愿意，就不会有人查到我身上，若是他不愿意……”</p>
顾华菁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愿意就不愿意咯，反正我高兴。”</p>
“你真是……”</p>
黎宋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定定地看了顾华菁半晌，发觉，大概是劝不回来了。</p>
叹了一口气，黎宋闭了闭眼睛。</p>
“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你给吓死！”</p>
“哪有，我很尊师重道的。”</p>
黎宋睁开眼瞪了她一下，“既然你想这么做，我只有一个要求，药膳方子，要从华膳楼里走。”</p>
“不行！”</p>
“必须这样，否则别指望我会帮你。”</p>
“师父！”</p>
顾华菁急了，从华膳楼里走？到时候要真出了事，黎宋在华膳楼可是人尽皆知的，绝对会第一个遭人怀疑！</p>
“我说了，只有这样我才会帮你！”</p>
黎宋叹了口气，“丫头，我已经活得够久了，如果不是惦记封容的身子，我早该下去了。”</p>
“如今封容的身体已是大好，我了无牵挂。”</p>
“哪儿有你这么不称职的师父？我都还什么没学到呢，你就了无牵挂了？”</p>
顾华菁“啪啪啪”地拍桌子，满脸蛮横。</p>
“合着我在您心里的地位就是比不上封容是吧？他才好一点儿您就要撒手不管，那我呢？”</p>
“哎？不是的，我就是怕你……”</p>
“不是什么不是？那后面我也用不着替封容调养身子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p>
“别啊，你这丫头……”</p>
“看吧看吧！你就是偏心！”</p>
黎宋一个头两个大，平常顾华菁心情淡然稳重，没想到不讲道理起来，也丝毫不输给旁人……</p>
眼看着顾华菁就要施展一哭二闹的必杀技，黎宋赶紧松口。</p>
“好了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p>
顾华菁这才罢休，委委屈屈地摸着自己拍红了的手掌。</p>
“你真是……”</p>
黎宋翻了个白眼，“咚咚咚”下楼去取了药膏，“咚咚咚”地又上来给她擦药。</p>
他这辈子活了这么久，也没感受过这种束手无措。</p>
自己这哪儿是收了个徒弟？那是收了个祖宗！</p>
“你说想要让封容帮你，跟他说了没？”</p>
“还没，我想先跟师父确定了方子再说。”</p>
顾华菁从袖袋里拿出了几张诊方来，都是武定侯夫人给她的。</p>
“我按照您教我的，大概看了一下，似乎情况还没有那么糟，只是也不容易。”</p>
黎宋接过来，抖了抖胡子，认真地看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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