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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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闲意惊了惊。站在厨房门口，他悄悄打量陆宴。

身材高大，宽肩窄腰，拿着菜刀的手从容稳重，尽管穿着一身家居服，楚闲意仍然下意识觉得，陆宴应该是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将军，而不是一个会出现在厨房里的男人。

陆宴停下动作，把最后一道凉拌装盘。慢条斯理解下围巾，转过身来。

“洗漱了吗？要吃早餐了。”

楚闲意乖宝宝一样点点头：“我都饿了。”

肚子还配合地叫了一声。

陆宴眉梢有些笑意，楚闲意有些难为情。

坐在餐桌边，陆宴给他盛了一碗粥，是南瓜粥，细而粘稠，散发着淡淡的奶香。桌上有一碟小青菜，一碟凉拌西红柿，一碟切牛肉和一碟紫薯小馒头。

楚闲意喝了一口南瓜粥，唇齿留香。

饭菜都很对他胃口，又想到是陆宴亲手做的，忍不住多吃了些。

楚闲意不禁想，要是每天和陆宴一起吃饭，他多半要长胖的。不知怎么，眼前浮现出和陆宴对坐用餐的场景，他不禁微笑。

暖意的风吹来，楚闲意醉醺醺的。

吃完了饭，陆宴说：“我今天搬出去。”

楚闲意一懵：“啊？”

陆宴耐心重复：“我今天搬出去。”

楚闲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那一刻心像是放下又被提起，酸酸胀胀又有点梗。

他徒劳问：“为什么？”

“我要好好工作了。”

“你们家的事吗？”

“嗯。”

楚闲意想问，是因为他昨晚不小心听到的事吗？以为他知道了一些秘密，保险起见想离开。

他放在桌上的手收拢又松开，低垂着头，睫毛遮住眼睛，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陆宴收拾东西时，他借口去画室匆匆离开了。

走在路上，眼泪忍不住往外冒。

陆宴迟早会回家，就算没有昨晚的事，也会回去。

可还是有点自责和懊悔，他如果没那么莽撞，一直维持着不知道陆宴秘密的状态。陆宴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决定离开。

他

不想陆宴走。

在画室，楚闲意的情绪很不好。眼圈，鼻头都红红的。

低着头画画，不知道想到什么伤心事，一会落一滴眼泪，晕染了画。

他笔下是那幅没画完的玫瑰，他自己没有发现，和眼泪掺在一起，有了另外一幅意境。

幸好画室里就他一个人，不然被别人看到，真是太丢人了。

.

另外一处，办公室。

叶玄好久没有看到楚闲意了，他想来画室找他，但是李岩不答应。李岩说不希望因为他再给楚闲意造成困扰。

叶氏虽然投资李岩，但更多只是合作共赢关系。叶玄没有权力要求李岩一定要帮他。

叶玄苦口婆心：“李老师，我和闲意真是情侣。他就是和我闹别扭，如果我再不哄他，我可能真哄不回来了。”

“您帮帮我，我就是看他一眼，我什么都不会做，行不行？”

李岩不放心，仍旧摇头：“这不行，如果到时候你真打扰了他，我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这不是让我对闲意食言吗？我答应过他，至少不因为我，让你去打扰他。我不能这么做。”

叶玄心里憋着火，却不能发泄出来。

他感觉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都在阻止他跟楚闲意和好。

前面有陆宴、宋勉，他的合作伙伴李岩也不肯帮他一把。

“那李老师，这样，你有画室的监控吧？让我在监控里看他一眼，这样总可以吧。”叶玄心急道，“我很久没有看到他了，我想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李岩说：“他最近很好，装态比刚来时还好。”

叶玄不达目的也不轻易善罢甘休，他又说：“李老师，你就帮帮我吧。我从监控里看看他，又不去找他，不会对他造成困扰。你也没有违背和他的约定，我一定不会让您为难的。”

李岩还在犹豫，叶玄接着说：“李老师……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他，没有别的目的。”

“再说他最近很不想见我，我也不敢去惹他心烦。”

叶玄表情失落，像是受了很重的情伤。

李岩犹豫了一会，他和叶玄是合作伙伴，叶玄的事他知道一些，楚闲意自然也

听说过。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感情，叶玄和楚闲意这样的也没少见。

年少尚未用足够的阅历，便早早地遇到了想要陪伴一生的人，爱一个人一股脑付出真心。结果发现对方实非良人，但因为已经深陷，便咬牙接受自己的选择，等待时间给一个答案，筋疲力尽或者涅槃重生。

他们在一起未必不会不幸福，只是通往幸福的路上，难免更为坎坷。

李岩也不想做别人感情里的恶人。

他答应了叶玄的请求，带他去了监控室。

电脑里，只能看到楚闲意低着头在画画。

叶玄调了一下视角才能看到楚闲意的表情。

楚闲意在哭！

李岩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

叶玄丢下李岩，往画室方向跑去。

“欸……”李岩在他身后徒劳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