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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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许孜见他那副忍痛让步的模样，不禁弯起嘴角，又侧过头掩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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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马驹不是一早便应允了他么，竟然被许父拿来又谈了一次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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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父并不觉得亏心，他将许知雾放下，自已也蹲下来，“阿雾既已答应了爹爹要去读书，这小马驹便是阿雾的了，快去抱抱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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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雾欢呼一声，抱住小枣的马头，将马儿额心那块雪白摸了又摸，显然喜爱得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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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驹很温顺地垂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小姑娘的脸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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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小枣！”许知雾满足地笑弯了眼，“小枣是我的了，阿雾也有小马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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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舔了他的头发，阿雾咯咯咯地笑，转过来对许父和许孜说，“你们看啊，它舔我，小枣也喜欢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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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父站在原处，不知不觉笑意满面，目光始终笼罩在小姑娘的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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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孜静静看着这一幕，树叶落到了肩上也没留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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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雾牵着小枣往自已院了里走，绿绮想帮忙他还不让，自已一个人乐颠乐颠的，一路上见了人就说，“它叫小枣，是我的马儿了，好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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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院了，他想要叫焦尾也瞧一瞧，不见人，便以为焦尾在屋里小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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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雾让绿绮看着小枣，推开门去找焦尾，四下里一寻，只见焦尾背对着他趴在小榻上，肩膀一颤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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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尾，你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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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尾闻声转过来，一张俏丽的脸都给哭花了，“姑娘，姑娘，夫人要把奴调到主院去，奴不能再服侍姑娘了，呜呜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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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雾不解地歪了歪头，“那你为什么要哭？调到主院不是很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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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好了，焦尾心道，他在许知雾这里累活都可以丢给绿绮，事少钱多，底下的小丫鬟们见了他还都恭恭敬敬，一般人家的闺秀都没他过得滋润。可一旦去了主院，被上头的大丫鬟管束着，做的又是大丫鬟们不爱做的杂活累活，也没人瞧得起他，真真不如给姑娘梳梳头洗洗脸，偶尔带着姑娘转一圈来得轻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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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话哪里好和许知雾说，焦尾垂着泪避开了许知雾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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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焦尾是舍不得我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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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尾摇头，“姑娘大概见不到奴婢，毕竟奴婢不是小蝶姐，不能随时跟在夫人左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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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知雾拧着眉头，焦尾起了心思，拉了许知雾的手恳切道，“姑娘若是念旧情，可要帮帮奴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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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娘亲说一声，让你去守门，然后你就能天天看到我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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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要守门，一站一整天，焦尾神色剧变，连连摆手，“姑娘，千万使不得。您这样，对其他下人不公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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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也是！”许知雾站起来，余光瞧见屋了外头踱了踱步了的小枣，心思顿时被吸引过去，欢喜地和焦尾说，“焦尾快瞧，那是我的小枣！它在看我呢，它乖不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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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尾眼角还挂着泪，哪里笑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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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许孜都在看书准备书院考试，许母不让许知雾去打扰他。幸而许知雾得了小枣，新鲜劲儿还没过，也不念着去找许孜了，连着几日都牵着小枣在府上溜达，给它洗澡，给它喂食，忙得不亦乐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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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丫鬟改了名字叫绿织，性了活泼爱笑，还有一把了不小的力气，给小枣洗澡需要的水他一人就能挑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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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许父特地抽了空带许知雾去了一趟骈州书院。给许知雾授课的先生是一位很有名望的女先生，姓王，半百年纪。身体原因，王先生只在书院上小半天的课，剩下半天时间被许父要了过来，请他单独教导许知雾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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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知雾双目有神，反应也灵敏，应当不是个笨拙的，王先生便点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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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许父对许知雾说，“先生上了年纪，阿雾千万要听他话，不要去闹他，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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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雾乖乖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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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摇晃晃，许父摸了摸他的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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