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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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维实在不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推脱了半天，在陆老板幽怨的目光下只带走了Patek Philippe的腕表，以及100欧元路费。</p>

“陆老板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回头给您寄中国的特产。”季维主动开口。</p>

不过像这种一出手就是上百万的大佬，应该不会轻易给人联系方式吧。</p>

他刚想补充一句地址也可以，没想到陆启一下子眉开眼笑地掏出手机：“来来来，我们互加个微信。”</p>

季维惊讶：…………微信都这么国际化了吗</p>

因为手机被节目组没收了，季维和陆老板互留了微信号回去加，当季维几人走出斐乐广场时，简直像游戏打怪升级后装备焕然一新。</p>

进去前，一穷二白。</p>

出来后，每人手里抱着一大包小零食，真空包装的鹰嘴豆干面包、甜果馅饼、尼斯沙拉等，都是尼斯当地有名的美食。</p>

季维咬了一口馅饼，虽然有点过于甜了，但入口绵软有弹性，口感还不错。</p>

四人打了出租车去了第一家乐器店，翻译过来的名字非常简单粗暴。</p>

——中国琴行。</p>

季维踏入琴行，人不多，墙壁上没有用中国结反而用国画装饰着，颇有古韵。</p>

三三两两的外国人对着大厅放置着的古琴拍照，眼里透露出欣赏。</p>

柜台处有两个混血长相的青年互相交谈着，有一人手里还拿着毛笔，仿佛是在画画。</p>

“请问，你们见过这个人吗？”赵越抢先一步，猛然夺过季维手里的画问道，走到柜台前，用英文流利地问道。</p>

「赵越的英文居然这么好的吗，完全没有口音诶，我还以为说他娱乐圈学霸是嘲讽」</p>

「越哥是中戏研究生啊，不要把他和那些只有脸的流量放一起比较，反正始于颜值陷于才华」</p>

「真的惊了，看节目一直以为他只有初中学历」</p>

「前面的我一时竟听不出是夸还是黑」</p>

赵越的动作快得季维有点茫然，空着手怔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p>

陆慎行皱了皱眉。</p>

他开口想说什么，却被季维扯住了袖子，少年对他摇了摇头。</p>

男人最终，什么也没说。</p>

柜台上握笔的青年放下笔，往摄像机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是拍摄节目的明星？”</p>

赵越赶紧点头。</p>

那青年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不悦道：“我们这儿不欢迎明星，也不接受拍摄，请你们离开！”</p>

另一个青年瞥了赵越一眼：“他们这种人懂什么叫艺术？上个社区大学就可以出来拍戏了，说不定连莎士比亚都没读过。”</p>

赵越有些尴尬：“我们是中国人。”</p>

“我是个法国人，但我也在学中国的画，艺术是没国界的。”红发青年扬扬手中的宣纸，语带讥讽，“中国人就能以没看过莎士比亚自豪吗？”</p>

赵越脸色骤然变了。</p>

「emmmm赵越这个回答太蠢了啊，让别人以为中国演员傲慢，连莎翁也不屑于看」</p>

「服气了，明明是这两个外国人不礼貌，为什么还怪赵越回答没分寸，能不能有点文化自信」</p>

「国际形象也很重要啊」</p>

不止弹幕吵得不可开交，在场的工作人员脸色也很难看，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赵越又太年轻了，稍稍处理不好就会闹上微博招致骂声。</p>

陆慎行平静地开口：“那你读过中国的《牡丹亭》，听过《捉放曹》、《三进帐》、《斩黄袍》吗？如果没听过没看过，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这是法国人的傲慢。”</p>

红发青年本来只是烦躁地随口一说，话刚出去就知道不妥，此时被陆慎行点出来，再无话可说，岔开话题地说道：“你们要找什么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