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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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樱说，“因为不仅需要修缮整个玉面，还需要不损伤数据……就是玉中的所有信息。”</p>

燕无咎的眉头松开，不知为什么，眼角有种淡淡的、松缓的笑意：“没关系，慢慢修。”</p>

唐樱压力大：“最近正撞上考试，等考完我会将全部精力投入进的！”</p>

“嗯，好。”</p>

春四十九日，上午考阵法和符箓，中午吃饭，燕无咎来问：“我的幽玄玉修好了吗？”</p>

唐樱咬着鸡腿呆了呆，说：“没啊……”</p>

燕无咎：“哦。”</p>

他顿了顿，说：“不着急。”</p>

燕无咎走后，乐九萤小声说：“他嘴上说不着急，怎么天天来问。”</p>

兰摇风看着她直摇头：“你妖啊，还是不通人性。”</p>

乐九萤抬眼瞪他，兰摇风微微一笑，嘴硬：“我又没说错。”</p>

“是，我不通人性，”乐九萤立刻变蛇，一边吞肉一边说，“我就是条蛇啊通什么人性！”</p>

兰摇风：“……”</p>

他默默向旁边坐了坐。</p>

乐九萤整条蛇竖起来：“你再躲？再躲我吃了你！”</p>

兰摇风：“……”</p>

唐樱：“……还记得最早，你说，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身。”</p>

乐九萤嘶嘶道：“管那么多呢，还是做条蛇自在。”</p>

春五十日，上午考掉了最后一门乐。</p>

都是在武场，四斋混考，唐樱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是最差的。她以前小学的时候学过吹笛子，便选了笛子作自己的乐器，吹起来曲调流畅清新，虽然不多美妙，但也不算折磨耳朵。</p>

而些修真学子，一百多人，也有那么十来个彻头彻尾的乐痴。</p>

唐樱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提升。</p>

在芳馔堂吃完午饭，未时出发前秘境。</p>

学院没有透露什么地点什么秘境，唐樱那想要找陈此夜要攻略的计划也就夭折了。</p>

一路上，众人都是兴奋与忐忑交错，情感复杂。</p>

很快，到了秘境门口。</p>

唐樱观察过，是与丹黛城相反的方向，路程只有往丹黛城的一半，因此他们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p>

里有三座山，三座山围出一个小山谷，但秘境不在山谷中，而在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处，那里有一山洞，洞口覆满青藤。</p>

凤乖淡淡宣布此次行践考核的规则：“次秘境之行，除了是考核，还是一次锻炼，一次经历。座秘境，是上古大能留下，三百年前被发现，后来云山便用它给予你们一段宝贵的经历。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都是世家大族出身，有些人恐怕在父母族长命下除了修炼，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用懂，但对修道来说，是致命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在修道成仙之前，诸位必须学会如何做一个人，人，生于天地之间，长于天地之间，会疲困乏累，亦会欢喜雀跃……”</p>

他说了许多，学生们似懂非懂。</p>

“……入学之际，你们能够入选，是由我确定。你们之中，有资质极为出色的，也有悟性极佳的，有心性坚韧的，更不缺骨骼惊奇对大道一腔向往的。但在你们一百二十人中，只有一人，拥有的极高的灵性。禅语中提到三个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你们大多在第二个境界，只有她已经第三层。”</p>

有人插嘴问：“谁啊？”</p>

凤乖波澜不惊地道：“唐樱。”</p>

唐樱：？？？</p>

更让她满头问号的是，现场一百多号人竟然对此一点质疑都没有，全都觉得所当然。</p>

紧接着，凤乖便将当初的入学考试和唐樱的回答都细细剖析一番，引得众人直呼“竟是如此”“竟能做出如此答案”“境界之高，吾等无法望其项背”……</p>

凤乖说：“故而，次考核对于众位而言，格外重要。”</p>

他伸手一指洞口，狂风骤起，掀起山洞藤帘，洞中悠悠，透出光亮和青绿色，别有洞天。</p>

凤乖说：“你们进，考核时间是十个个时辰——是我们在洞外等候的时间，而你们身处其中的时间，是二十年。”</p>

唐樱：“什么？？？”</p>

凤乖说：“内里有树林，有湖泊，有高山流水，有良田千亩，有野兽，有家禽，有上古残魂，有秘籍宝器……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二十年中，以凡人之躯，活下来。务必注意，秘境中的一切，不是幻境，是真实。秘境中分为十处区域，所以你们每十二人为一队，互相扶持，要以家人对待彼此……”</p>

唐樱觉得脑子里嗡嗡的。</p>

怪不得兰摇风说知道攻略也没用，怪不得说跟紫府拾遗像。</p>

二十年。</p>

最后，凤乖笑道：“二十年，弹指一挥间。诸位，请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