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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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泓和蛮霓在距离观海阁不远的一处酒摊子, 一边斟饮海酒，一边密切关注唐樱的情况。一旦发生不妙，天魔朝唐樱出手, 他们会第一时间赶到。</p>

观海阁二楼，华韵珍而重之地取出新的画纸，在桌上仔细铺开，调弄颜料。</p>

唐樱脑中各种想法转了许多圈, 看着华韵，淡淡开口：“空成请我来此, 不是为了探讨幽玄玉么？我只能在此停留半个时辰, 姑娘若有见解, 可以说, 画我, 就不必了。”</p>

华韵手一顿，抬起头, 十分失落，甚至有些伤心：“道君……”</p>

唐樱：“……”</p>

糟糕，美人撒娇，她有点受不住！</p>

华韵说：“华韵真心仰慕道君容颜，只想作画存之，别无所求。”</p>

唐樱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 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请先叫我看看姑娘的本事罢。”</p>

华韵神情雀跃些许，先拿出之前画的涟海：“道君请赏。”</p>

接着, 她从闭眼在乾坤袋中细细挑选一番，拿出七幅画，在唐樱面前一一展开, 如莺歌般的嗓音讲述每幅画背后的故事。</p>

唐樱目光流转，一幅幅看过去，嘴角噙着笑意，说：“是好。”</p>

“这是我最满意的七幅作品，”华韵脸色微红地说，“不过若是能够用笔墨记下道君绝色，我就要去掉这其中一幅，换上道君的了。”</p>

唐樱正思忖“想画我就跟我去瑟州/瑶州/密州……”这种话术是否可行之时，华韵忽然拿出幽玄玉，说：“我在我的微言上也发了许多，道君请看。”</p>

她的名字竟然就叫华韵。</p>

唐樱看她翻了几张，点赞和评论数量竟然不少，许多人就认同，她不论是画人画景还是动物植物，都特别生动漂亮。</p>

华韵眼巴巴地问：“道君觉得怎么样？”</p>

唐樱看着她。</p>

心中微动。</p>

唐樱高深莫测道：“我这次答应空成来涟州，是因为旧友在无愁岛，邀我论道。无愁岛近瑟州，姑娘若是愿意去瑟州，我大约每七天可匀你半个时辰作画，若在涟州，则只有三刻钟。”</p>

华韵犹豫了许久。</p>

她说：“我愿留在涟州。只是道君这样的美人，我一定画得很慢，不知要时间几何……”</p>

“无妨，”唐樱说，“恰巧我欣赏姑娘画技，有桩生意想同姑娘谈一谈。”</p>

空成：？？？</p>

他没跟上唐樱的心理节奏。怎么还跟天魔做上生意了呢？</p>

华韵乖巧道：“道君请说。”</p>

唐樱拿出三块幽玄玉，分别点开紫府拾遗、灵植大战尸魔和剑破苍穹。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问道：“你有喜欢的角色么？”</p>

“当然，”华韵笑道，“每一个小尸魔我都很喜欢。”</p>

唐樱说：“好，那就从小尸魔开始。”</p>

……</p>

离开观海阁，空成眉毛竖起来：“你疯了？！”</p>

“此话怎讲？”</p>

“你和天魔做生意！”</p>

“可是她真的画得很好，你不觉得吗？”</p>

空成哑口无言：“那也不能……”</p>

唐樱说：“上君，人要学会转变思路。你不要把我想成这是在和她友好地做生意，而是在杀死她之前压榨掉她最后的剩余价值，懂吗？”</p>

空成：“……”</p>

唐樱和华韵达成了协议。</p>

每隔七天，唐樱给她做三刻钟的模特，而华韵则在这其余六天负责画唐樱给她的委托工作。委托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现有游戏的周边绘画设计、上古神器的重要角色设计……</p>

唐樱甚至用一番歪理说服了华韵：“姑娘应当知晓，真人落于纸上，始终不再是真人。因而真人有真人的美，纸人有纸人的美。真人的美是天地创造，纸人的美则由绘画者创造，姑娘不想试一试，自己创造出美人么？”</p>

华韵笃定地说：“不可能比道君更美了。”</p>

唐樱笑而不语，摇头道：“姑娘未尝一试，怎能这样肯定？”</p>

华韵说：“那、那我试试。”</p>

就这么暂时谈妥。</p>

唐樱在华韵面前装得一副气定神闲，离开观海阁，到了景泓和蛮霓所在的酒摊，她才发觉自己背后一身冷汗。</p>

蛮霓递给她一杯酒，她一口饮尽，而后闭目少顷。</p>

在闭上眼睛的短暂时刻中，她在金海之上疯狂呼唤天道：“我才想起来，能不能想办法屏蔽华韵幽玄玉里的互助专栏版面啊！这要被她发现还得了！”</p>

【她没下载论坛。】</p>

唐樱呆了呆：没下载？</p>

【估计以为论坛是论道之地，她一个天魔，不爱听人类的道。她玩得最熟练的是惊照和微言，根据后台记录，能够看到她曾经浏览到过天魔与幽玄网关系的说法，正因如此，才小心谨慎地只停留在有网的州，况且……她也很享受在微言发布她的绘画后广受赞赏。】</p>

“唐樱，”蛮霓又叫了她一声，“唐樱。”</p>

她睁开眼，应道：“上君。”</p>

蛮霓问：“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p>

唐樱还未开口，空成便道：“唐姑娘胆大包天。”</p>

景泓饶有趣味地问：“怎么说？”</p>

唐樱看了看眼前一位道君一位上君，倏地心虚起来：“我与华韵谈了个生意。”</p>

最朴实的理由不方便告知几位——虽然镇杀华韵之后，她大概率会获得她绘画的能力，但事事亲为、自己熬夜搞创作，哪有外包出去爽。</p>

因此她的说辞还是之前和空成说的，大义凛然：“我是要在她死前压榨她的劳动力！让她最后为修真界人民做些贡献！反正一时间劝不动她去别的州，不如在这儿为我们干活！至于给出去的灵石，镇杀完她乾坤袋不还是我们的？不亏！”</p>

景泓没什么温度地笑道：“算得一笔好账。”</p>

唐樱清清嗓子，说：“其实之前我就有计划，准备出一样东西，叫玉护，顾名思义，是用来保护幽玄玉的，但同时也要美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