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昔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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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温度骤降。</p>

怀妄周身剑意蓄而不发，只有靠他最近的兼竹能感受到。</p>

兼竹本着日行一善的原则规劝道，“你们这就很不团结友好，要人人为公，才能天下大同。”</p>

“天下大同？”青霞门一师姐嘲讽，“说得好听，谁不想做天下第一？况且临远宗号称天下第一仙宗，也不过是因为有怀妄，真要对上我青霞门还不一定谁更厉害呢。”</p>

兼竹闻言瞥向怀妄，后者面上不喜不怒。</p>

他点头，“就喜欢你们这份自信。天下第一宗算什么，天下第一人也不过如此！”</p>

薛见晓和谌殊同时偷偷去瞅怀妄的脸色。</p>

兼竹说完转头问怀妄，“你觉得呢？”</p>

怀妄，“嗯，确实一般。”</p>

青霞门弟子：……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比他们还狂？</p>

“废话少说！我们先把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在此地。”一青霞门弟子道，“我们八人，他们四人，最难缠的也就佛子罢了，只要我们一起上就不信……”</p>

刷——剑意一瞬而出，于半空中分为八道从他们背后擦过！剑鞘上挂着的八枚剑穗被整齐切断，同时掉落在地。</p>

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八名青霞门弟子看向地上暗红的剑穗：切口平整，剑意锋利至极。</p>

怀妄面无表情，身形动也没动。</p>

他们后背突然渗出森森寒意。</p>

佛子道了声“阿弥陀佛”，薛见晓看得一愣一愣。</p>

兼竹拍拍手，“还有助兴节目？”</p>

青霞门弟子面上一阵白一阵红，羞愤之余更多的是惊惧：他们甚至没看到有谁动手，但那剑穗的确是被切断了。</p>

“快入阵！”一人抢先踏入阵中，“只要我们率先破阵，他们就没有机会再进来。”</p>

薛见晓气得要冲上去，“真是卑鄙如谢狗！”</p>

兼竹，“……”</p>

他拽住薛见晓，“罢了，排队是我们修真界的优良传统，就让他们先过。”</p>

怀妄扫了一眼，“怕是过不了。”</p>

话音刚落，率先闯入阵中的那名弟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两边石阵位置斗转，将他挤压在中间。</p>

眼看四周怪石要将他们所有人压碎在里面，最开始提议动手的那弟子指着惊、伤二门道，“让两人站在那里，其他人就能从生门出去！”</p>

师姐，“但是让谁……”</p>

嘭！受到挤压的那名弟子被提议那人一脚踹入惊门，半边身子已经可见白骨。</p>

同门一愣，提议那弟子狠声，“别怪我，你本来就保不住性命了，不如成全我们……啊！”</p>

话音未落，一道灵力从他背后推出，将他狠狠掼入伤门。巨石瞬间轰隆砸入惊、伤二门，同时生门打开，剩下六名弟子飞快逃窜而出。</p>

地面耸动，像是活物吞食着送上门来的猎物，两名弟子的身体很快消失在地面。</p>

整个过程从发生到结束不出半盏茶的时间。</p>

……</p>

石林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p>

兼竹看着面前的石林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六人，心底一片冷然。</p>

青霞门的弟子在最初的骇然惊悚后缓缓回神，其中一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师姐，“师姐，你刚刚将他推——”</p>

“闭嘴！”师姐嘶声道，“不是他去伤门，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现在是我救了你们！怎么，你们反倒要当起正义之士来指责我了？”</p>

几人顿时噤声，低下头谁也不再提这事。</p>

薛见晓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手搭在身侧微微发抖，最后没忍住拽着兼竹的胳膊想要汲取力量。</p>

兼竹拍了拍他，侧头道，“是不是想让我借你个肩膀靠靠？”</p>

“……”薛见晓，“你别说话就好。”</p>

眼下青霞门的人是不可能再入阵了，兼竹看向那嶙峋的怪石，仿佛一个个伪装成石块的洪水猛兽。</p>

他问怀妄，“去吗？”</p>

怀妄，“我无所谓，看你。”</p>

兼竹倒是没被吓到，他对青霞门弟子口中的“那东西”很感兴趣。他弯唇，“来都来了。”</p>

怀妄意会，抬步上前，“那走吧。”</p>

袖子被拽住，薛小少主可怜兮兮地看过来，“朋友，我不行，我不可。”</p>

兼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男子汉顶天立地，不能只做缩在壳里的乌龟。”</p>

薛见晓汪汪大哭，“你就当我会七十二变好了！”</p>

兼竹，“……”</p>

石林阵法的确有危险，兼竹不勉强他，叫薛见晓在外面等着。谌殊笑眯眯地也没动，“罢了，看薛少主抖得像筛糠，贫僧便留下看护一二。”</p>

兼竹，“佛子甚好，我相信你不是因为害怕才留下。”</p>

谌殊，“……阿弥陀佛，施主真是会说笑。”</p>

留下薛见晓和谌殊二人在外，兼竹同怀妄对视一眼，抬步走向这石林阵法。</p>

身后的青霞门弟子不甘地看着两人背影，“呵，不过是去送死罢了！”</p>

薛见晓坐在他们对面边抖边骂，“我呸呸呸！”</p>

…</p>

阵法的推演万变不离其宗，虽说阵有八门，但一人入阵、二人入阵、八人入阵破解之法各有不同。</p>

眼下兼竹、怀妄二人一道入阵，则需要他们相互配合。兼竹正要踏入阵中，胳膊忽然被怀妄拉住，他回头，“怎么了？”</p>

怀妄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接着说，“你同我贴近些，只管跟着我的脚步走，我们可当一人来破阵。”</p>

“贴近。”兼竹看着他笑了，“贴多近？”</p>

怀妄呼吸微缓，面上却一派平静，“拉着，或者你站我身前。”</p>

兼竹将他看了会儿，直到怀妄眼睫一颤他才悠悠开口，“拉着……”</p>

怀妄手抬了起来，在勾住兼竹指尖的一瞬，后者道，“拉着还是算了。”</p>

“……”怀妄的手抬在半空，又放了下来，“为何？”</p>

“道友的教诲我一直铭记在心。”</p>

怀妄心头一跳，“什么教诲。”</p>

兼竹似笑非笑，“既然我心有所属，还是同道友保持适当距离为好。”</p>

作者有话要说：　　兼竹：优点不多，就是记忆力好。</p>

怀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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