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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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闹事的人,排队的流按顺序一个个去领粥，喝完粥又自去做工，继续搭建上午已经开始动工的暖棚,老弱妇孺扛不动木料钉不动木桩的就帮忙端茶倒水递个东西，一切都井然有序,再没生出什么乱子。

连城前面的人越来越少，没一会就他去领粥了。

他早上没有来,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负责在旁登记的人就了一句：“叫什么？”

完之后没听回答，那人意识抬起了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脸上布满了可怖的疤痕,吓得往后闪躲一，回过神发觉自己此举不妥,才轻咳一声又坐正身子，不再盯着他的脸看，重又了一句：“叫什么？”

谁知还是没有得回答，满连疤的男人像是没听见似的，仍旧抬着手等粥，其他什么都不管。

“官爷,人又聋又哑，您说什么他听不见的,就算听见了也回答不了。”

有认识“哑巴”的人在后面解释道。

那文吏一怔,看看连城又看看自己手中名册。

“那要怎么登记啊？”

“们都叫他阿丑，官爷您就登个名字就是了,年头有碗粥喝就不错了，哪还能计较那么多啊。”

文吏也没什么别的法子，了便个名字登上去了,又从旁边拿过一个新的号牌递给连城，连比划带说地告诉他，次拿着号牌来领粥。

姚幼清原本在另一侧与宋氏说话，边许久没动的队伍以及文吏的动作引起了她的注意，看连城的侧脸后啊了一声。

“不是昨那人吗？”

宋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凝儿认得他？”

“也算不上认得，只是昨送王爷出城刚好看了，给了他些吃食。”

说着对一旁的琼玉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琼玉应诺正要过去，又被姚幼清叫住。

“顺便昨给他的毯子哪去了？怎不见他，又裹上破毯子了？”

琼玉点头小跑过去，没一会又走了回来，眉头微蹙，低声道：“王妃，人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聋子，所以咱们的人才费了些工夫跟他解释次要拿着号牌来领粥。”

“至您给他的毯子……奴婢没出来。”

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她要怎么啊？

刚刚比划半天那人也没看明白似的端着碗一动不动，根本没法沟通。

宋氏闻言在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也不必了，看那毯子八成是被人抢去了。”

琼玉眼圆瞪：“那是王妃给他的，那些人怎么敢……”

“怎么不敢？”

周妈妈接道：“人又聋又哑，难不成还能来找王妃告状吗？”

琼玉愤愤地跺了跺脚，鼓起了腮帮子。

姚幼清亦是皱起眉头，道：“是思虑不周了，早该以他的处境是守不住那些东西的。”

“那咱们抢了他东西的人找出来，狠狠惩治一番吧！”

琼玉道。

姚幼清摇头：“些流许多都是家中突然遭难才沦落至此，在今之前为了活去或许都或多或少的做过一些不妥当的事，若真是什么害人性命的事去追究也就罢了，为了一条毯子大动干戈，只怕人人都要自危。”

“现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安定来，再为了事乱起来就不好了，而且……就算此刻为他出头，也不可能刻刻都盯着他，若是此让旁人嫉恨上他反而对他更加不利。”

琼玉恍然，虽然心觉得有些不忿，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就么放他在里也不大放心，”姚幼清道，“你去叮嘱里的管事帮忙多照看着他些，免得他又聋又哑的生活上多有不便。”

琼玉诶了一声又转身跑开了，办妥之后才回来。

半个辰后，见里一切顺利没什么大事，姚幼清便和宋氏一起去了李宅，在那里了晚膳才回府。

李泰则在粥棚坐了半天诊，翌换了宋氏去，又过一换了别的大夫。

城中一些官宦人家和富商早就结交姚幼清，一直苦没有机会，回见她亲自出来施粥，纷纷跟随，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粥棚倒是没让姚幼清操什么心，办的越来越好。

城中的大夫们也都知道她曾在众人面前说过会请真正医术高明的人去坐诊，凡是能去的，最起码证明了医术是受她和李泰夫妇的认可的。

姚幼清本人以及宋氏的认可对他们来说倒没什么，但李泰的认可却可以算是至高的赞誉了，所以但凡能走的动路坐得住的大夫，次都抢着来帮忙坐诊，连诊金都不收。

最后由李泰亲自选了几人，轮番坐诊，一人一天倒也不累，还得了好名声，皆大欢喜。

数后，简单的暖棚也大体建好了，虽还需要再完善一些，但已经可以住人。

流们欢欢喜喜地搬了进去，就此安置来，仓城街头巷尾那些乞讨之人一绝迹，倒显得比之前还要太平些。

姚幼清每都会去粥棚附近看一看，哪怕停留的间不长，但好歹露个脸让大家知道她还在，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