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因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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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没有说话，任由楚信牵着她的手然后坐了下来。感觉很奇妙，追着陈永喻的时候，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对方生气不喜欢了。一直以来在陈永喻面前都显得很卑微，被陈永喻像楚信这样温柔的对待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前她都时刻提醒自己，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她是要上阵杀敌的人，绝不能像一般的女子有软弱的一面。就算受了伤也要忍着……

可是现在，文成看着楚信温柔对待她的模样，脱口而出问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

楚信没想到文成会突然这么问，先是一怔，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头顶的夜色双眼微眯，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半响才听他悠悠开口说道：“其实白天的时候郡主就问过一次……我虽然看起来性情温和，可皇家出生的人哪里会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多余的人的身上……”说到这里，楚信忽然低下头看着文成，嘴角上扬些许，双眼之中满是对文成的爱，只听他又继续说道：“我既然心系于郡主，对郡主这般也是自然。而其余之人，又何需如此？”楚信一番话说的坦坦荡荡，对文成的喜欢更是和之前一样不加遮掩。

文成虽说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可是此刻听到楚信的话心跳竟是抑制不住的加快跳动了起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实在新鲜，可是又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这样的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我给你讲讲陈永喻吧。”不知为何，文成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话一出口，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惊讶。而楚信显然也没有料到文成会同他说关于陈永喻的事。文成心里装的是陈永喻，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现在文成会忽然同楚信说起陈永喻来，的确十分令人惊讶。

好在文成性子也不扭捏，既然说出口了，也不再遮遮掩掩，干脆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讲这些，不过你想听就听，实在不想听的话就算了。”

楚信闻言摇摇头：“怎么会，我倒是想听听看，郡主喜欢的人究竟是何模样。竟然会让郡主喜欢了这么多年……”最后一句似是低喃一般，声音小的几乎连文成都快听不见。

“说起来，要我现在讲讲当初为什么喜欢上了他，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后来发觉情根深种之时，再想回头已经难了。你虽然在楚国，但是我猜想你也应该听说过陈永喻的名声。他虽然待我不好，但是其他方面真的无可挑剔。就像……就像你一样……”

“的确如此，情之一字最是难懂。往往在不经意之间，那个人就已经驻扎在心上，任凭我们怎么想，也想不通究竟是为何。”说着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人性本就如此，可能越是得不到就越觉得珍贵，轻易得到的可能反而不会那么珍惜了。”

这话说的让文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楚信说的没错，人性就是如此，总是认为最难得到的才是最珍贵，而轻易到手的却反而没有觉得那么珍惜。就如同她和陈永喻一样，她觉得陈永喻像是一颗高不可攀的明珠一般，任她怎么做都无法得到他。可即使这样，心里一直还是认为陈永喻是好的。而陈永喻呢，可能是她一天到晚死皮赖脸的扒着人家，才会让他觉得自己廉价了。这样久而久之，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是不可能得到陈永喻的……

这么想来，的确如此。明明这么简单的道理，可是文成现在才明白。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文成这么多年，一直围着陈永喻团团转，这么简单的道理，如今却要楚信来告诉她……文成这么想着，竟是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忽地又想到楚信，侧着头看向他问道：“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现在会这么喜欢我，也是因为我没那么容易到手才觉得珍贵了？”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楚信有些哭笑不得，满脸的无奈。

“郡主真是……不过这种东西不是嘴上说说就明事了。我对郡主到底是何心意，日久见人心，以后郡主自然会看出来的。”楚信似乎也明白，这个时候对文成多说无益。文成听了瘪了瘪嘴，想到了什么一般，忽地又问道：“可是我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长得既不美，琴棋书画更是样样不通，怎么看怎么不好，究竟哪一点值得你喜欢呢？”文成说到这里，自己脸上都忍不住有些泄气。不说还好，一说自己浑身上下的确好像没什么可取之处。怪不得陈永喻不喜欢，这么看也是正常的。

看着文成忽地像个孩子一般懊恼的模样，楚信看得忍不住眉眼一弯，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文成的脑袋轻笑着说道：“郡主虽说比我年长几岁，但是这样看起来倒更像是一个孩子了。”

“哪里像孩子了？”文成瞪了楚信一眼，不过却更加惹得楚信失笑连连。面上始终带着温和之色的楚信嘴角更是上扬了不少：“和郡主在一起久了，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你这么说是觉得我搞笑了？”

“怎么会……是因为有郡主才会这么开心。”

文成听了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看着楚信调笑着说道：“这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才会笑。”这话说的楚信竟是无言以对，不过看到文成脸上的笑容的时候楚信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文成的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之色。

文成无意之间看见楚信的眼神，心跳忽地漏了一拍，连忙别过眼，不敢再看楚信。楚信见此，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不过也没有再多说，文成虽说看起来豪迈似男儿，可是心底的那些终究和一般女子并无差别。若是逼急了，怕只会适得其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