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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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你计划旅游吗？”

“等我哪天很空闲的时候再说。”

“不如你请假吧？我现在时间很多，我们一起去？”

“不用麻烦了，不工作是没有钱请你喝奶茶的。”

“可我看你不缺钱，总是那么淡定，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那只是我很少买东西，自然有闲钱，其实你比我有钱，只要你能忍住不消费。”

“不，我做不到，有赚有花才是良性循环。”

“所以没必要羡慕别人什么，选择的生活方式不一样，你也得到了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

“小叶，为什么你能一直保持淡然？”

“因为你没有看到我慌乱时的样子。有些东西正是因为隐藏着、未知的，所以被别人否认，误解，冠以不合理。”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都一样？”

“不，我或许会比你更差也说不定，因为你是一直在面对，而我是一直在逃避。我不断了解黑暗，却一直身处光明，光明与黑暗是不断平衡的，即使黑暗强大到足以反噬光明，我也会依旧生存在光明消失的最后一刻。这个世界有黑暗有光明，甚至大部分是灰色，很多人选择迎向暗，而我却一直蜷缩于光，只要不接触，那就很难受它的影响，这是我的做法，也是为人所不耻的。”

“这太消极了，小叶你一直都这样消极。”

“因为这是我的活法，是我选择的、理解的自由。”

“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会很难，时间会证明。”

刑叶摇摇头，正是有了解对方，才不能害对方，他的生活方式不适合对方，如果真的在一起，能带给对方的很少，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但时间却是慢性的毒药，不断地积累会一直折磨对方。刑叶确实对恋爱很期待，也有些渴望，但他知道自己是不配的，自己并不够好，独善其身已经很难了，就不要想着去祸害别人了。

“我们等会去逛街怎么样？”

苏思妾打断道，刑叶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劝一个人放弃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的，既然她还不愿意面对，那自己也不会强迫。因为这是苏思妾的选择，刑叶从来不会对别人的选择做什么干涉，不带感情的建议参考才是经常做的。

“可我满身大汗很难受。”

“这附近有个健身馆，里面设有专门的洗澡间，我正好办有那里的会员卡。”

“可没有换的衣服。”

“这是百货广场，衣服很多的，就当买新衣服。”

苏思妾知道刑叶是故意问的，只要想去，怎么可能想不到办法，刑叶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人，只要理由足够，没有触及底线的要求他都很容易同意。

“那好吧。不要太晚。”

“城市的夜生活不会那么快结束。”

奶茶不久便好了，刑叶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外面，心中突然微微皱眉。

十几分钟后，两人喝完了奶茶，先是在周围的品牌店里找衣服，一开始刑叶只打算买一套合身的换上就行，但苏思妾拉着刑叶一直逛了四五家店，虽然不方便试，但不妨碍苏思妾买，不合适的时候可以换尺码这是和店员商量过的。但刑叶觉得应该不用换，两人都比较有经验，一个是买得多了，一个是计算得多了，但有些衣服不是靠合身就穿起来合适的，所以刑叶并不敢保证。

苏思妾带着刑叶来到那家健身馆，健身的设备齐全，面积很大，而且人还有些多，足有三十多人，热火朝天的在仪器上挥洒汗水。看着新来的两人拿着几袋衣服还有些奇怪，迎面来的也是一个肌肉结实的年轻男人，比刑叶高一个头，应该是这个健身馆的负责人吧。

“两位有什么事吗？”

“这是在这办的贵宾卡，我男朋友刚锻炼完，想借一下洗澡间，可以吗？”

“哦，原来是这样，欢迎欢迎。”

年轻男人接过手里的贵宾卡一看，立刻微笑着带两人去到洗澡间，顺道的时候，把卡交给柜台上的另一个人，经过一番扣费后，苏思妾收回了卡。

洗澡间分男女，每个间都有四个单独的隔间，刑叶觉得这家健身馆还是不错的，服务态度和环境什么的算是到位。有些健身场所就是一个摆设，专门让人办贵宾卡，之后就算办了贵宾卡服务态度也不会太好，甚至会怂勇别人去更多的消费，更何况是刑叶这种一来就借洗澡间的行为，一些脾气冲的人很可能会觉得侮辱而发火，所以这种健身场所有时候只是赚月钱，而像这家健身馆明显是为了赚长期的。苏思妾是没来过一两次，但这位小哥却没有什么坏脾气出来，给别人的感觉就不一样，这就十分难得。

隔间并不拥挤，毛巾、浴巾之类的东西都装在进来之前的篮子里，左臂做好了防水保护，洗完了澡，浑身舒服了很多，擦干了身体。刑叶换上了三套中的一套衣服，长袖白衬衫，短袖深蓝毛衫，黑色西装裤，苏思妾觉得刑叶比较适合穿有领的衣服，而且要贴身，显得精神严谨，至于潮流风格的衣服与刑叶不搭，排除。

镜子是在隔间外的，虽然隔间也有一个镜子，但相对小了，看不到整体，更何况还需要外面等待的人过目一下，不然的话会闹。看了一眼镜子，感觉还不错。

“怎么样？”

刑叶透过镜子看着在门外偷看的苏思妾，反正就这两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转一圈？”

刑叶又慢慢地转了一圈，直到苏思妾竖起了拇指，才点点头。

“换另一套。”

刑叶又是点点头回到隔间换衣服，自己不试完这些衣服，她是不会罢休的。

几分钟后，刑叶又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白色高领衫，黑色长裤，展示了一下，便又进去隔间换最后一套。

藏蓝色牛仔裤，淡红色长袖衬衫，穿起来看着太醒目，但刑叶觉得自己不搭调，有些怪，但苏思妾却觉得可以，就要穿这套去逛街，刑叶觉得可能是今天她穿红。换上新买的白鞋，将换下的衣服装另一个袋子，换的鞋也装进新鞋盒中。

“要笑，不要太严肃嘛，我们都是年轻人，有朝气。”

“我觉得第一套不错，不如换回去？”

“不，这套挺好，这比你之前的风格好很多了。”

在一行热血健身人的异样目光的目送下，两人离开了健身馆，毕竟两人刚才是把健身馆当成了试衣间。

苏思妾挽着刑叶的左臂，尽量避开伤口位置，融入到周围的情侣人群里。刑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初高中时也是这样带着自己买衣服然后挽着手走，虽然这次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女生，但刑叶首先想到的却是这个，也许是因为没当回事，也许是潜意识把她当成至亲，刑叶不得而知，平淡的感觉，就如同相处已久的家人。

刑叶很少逛街，一个人没有意思，但也没有人能够一起去，但有时候有兴趣了也会来走一走，吃点食物，看看新事物，感受周围的氛围和变化，以往的刑叶还是心情平静的，但此时，却默默地警惕，尤其是逛得越久，不安越强烈。

躁动的气息，虽然现代社会的节奏逐步加快，生活压力也逐渐加大，负面的情绪也在积累，但刑叶很少能感受到其中躁动的气息。之前说过，刑叶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是很敏感的，通过观察众多人的行为举止能够感受到情绪和思路，躁动的气息往往意味着争执碰撞的出现，越躁动代表着越偏激，如焦炭般滚烫意味着理智的丧失，这是不好的现象。

如同暴雨前的宁静，看似繁华安宁的街景，却弥散着如烟雾般躁动的气息，这代表着所有人都在默默的散发一丝丝消极的情绪。刑叶看着十字路口的大屏幕，阳光艳丽的海岸，张开怀抱的神父，俯瞰一切的气势，似乎带着浅笑。

砰～

正走在店铺门前，突然前方停放的一排车被什么东西撞倒，于是一连串地连带将二十多米距离的电动车放倒，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狗吠！如同迷雾中燃起的篝火，吸引了四周的注意。

完了！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苏思妾疑惑道，却被刑叶一把挡在身后，慢慢的一步步后退。

“不要去。”

刑叶小声地对苏思妾说道，后者顺从地跟着刑叶。

“啊！”

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个年轻女孩被一条拴着狗链的小狗直接咬到了小腿，女孩的男友正不知所措，也许是担心乱动会给女孩造成更大的伤害，但眼见女孩的小腿不断渗血，还是匆忙地抓住项圈脱下鞋重重拍打狗头，企图让其松口。

但这小狗却像发了疯似的，紧咬着不放，不论怎么拍打都不为所动，即便男人不断地朝眼睛、鼻子等敏感部位敲击，也只能看着这平日里乖巧的宠物狗疯狂咬人。更可怕的是那咬合力和耐疼能力都不正常，只见那钳子般的狗嘴已经把牙齿都嵌入女孩的小腿里，似乎还在不断深入，而女孩的凄厉惨叫也一直没有停止过。

行人不断地围上，保持着几十米的安全距离，有的人在不断打电话报警、报急救电话，有的在拿出手机录像拍照，有的人在和同伴戚戚地议论，有的人在旁边给意见，还有些勇敢的直接上前拿着工具帮忙……

表面上看就是一场事故，似是平常，然而刑叶却发现众人的情绪中的躁动越来越多了，急忙地拉着疑惑的苏思妾逃离现场，刑叶希望不要那么快的爆发。苏思妾发现刑叶有些紧张，而且走的路线有些奇怪，圈圈绕绕的，似乎在避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迟早你会知道的。”

苏思妾向四周望了一会儿，发现有个偏远的角落，是大排档的摊位，正在发生斗殴。刑叶继续绕路，突然又发现了一群人围成圈，似乎有两个男孩在为一个女孩起争执最后发展成了打架。

这一路上，苏思妾被刑叶带着，一连发现了好几次事故，有撞车有打架有对骂的，苏思妾想起了前几天出现的一些新闻，也是发生类似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些事情和自己在公司发生的事情有些相似，当时也不清楚怎么了便起了争执。

忽然，刑叶又一把把苏思妾牵到，广场边缘，远离了人多密集的地方，各种店铺依旧开着，维持着一定数量的客人，刑叶似乎放心了一些，因为那负面的东西他感觉减少了。

正要放松一点，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