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都市战云 第五节 误入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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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颅的声音依然在脑子里慢条斯理地响着：“不是余带你来的，是你碰触了神器，自己进来的。”

刘峥努力地回想，他记得自己是在空中撞上镜子的，还被割伤了肩膀，难道是那个时候被吸进来的？

“一千年前，人类从陨石坑里找到了‘黑暗漩涡’，但是你们浅薄的知识能力并不足以了解它的来历。曾经拥有过这件神器的人有很多，但真正够资格走进起源之地的，你是第五个。”

“万磁王也来过？”

“不，他不具备神格。”神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虽然万磁王很强，甚至凭借一己之力强行控制了神器，但他没有资格进入这里。”

“神格...”刘峥咀嚼着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你是人类的神，或者也可以称作‘地球神’。”

我信你个鬼，你个破铜烂铁坏的很。刘峥强烈怀疑这个所谓的天神在忽悠自己，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神，我要是神还能被万磁王摁在地上摩擦？

“那个，天神啊。”刘峥强忍着笑意问道，“我打断一下，你是神，我也是神，那我们两个谁比较大啊？”

“人类，‘神’只是一个称谓，从物质的定义上来看，我们都是生物，唯一的区别只是掌握的宇宙规则程度不同而已。”神颅的声音悠远而空旷，就像这神秘莫测的太空，“天神是宇宙主宰用暗物质创造出的最高等级神族——‘多元宇宙神’，而你们，是由我们创造的次级神族，以星球命名，即‘地球神’。”

镜子内部的液态物质转动起来，镜面总算有了些许变化，刘峥看看镜子里模糊倒映出的人影，观察半天也没觉得自己哪一点有神的样子。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影像却发生了变化，镜子里的刘峥七窍开始喷出金色的烟雾，很快整面镜子就被金雾盖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怪物头颅出现在镜子前。

刘峥正贴着镜子往里瞧，冷不防被这怪物吓了大叫一声，往后摔了个屁股墩。他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雾气退去，怪物的全身慢慢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头异常高大的怪物，脊背和镜子的顶端齐平，它长着马的身体，猛兽的利爪，龙的头颅，头上有一根笔直的尖角，他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背上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怪物满嘴利齿，似要择人而噬，它昂头嘶吼，虽在镜中发不出声音，却让刘峥的灵魂都剧烈颤栗起来。

“你、你别告诉我，这特么就是我！”刘峥指着镜子里的怪物，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就是你，地球神的神格由我们创造，但形象却是来源于人类的信仰和想象。我们有本源相同的神格，所以你才有资格进入由我们制造的空间，也是‘黑暗漩涡’的本体所在地。”

刘峥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神颅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不过你虽然还保留着神格，力量却因一些其他的原因被封印了。来，地球神，站起来，把你的手放在镜子上。”

神颅的声音带着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威仪，刘峥心中生不起半分抗拒，乖乖的站起来，把右手贴在了镜子上。镜子里的神兽也一起低下头，把角抵在镜子上，和刘峥的手重合。

“跟我一起念：‘我服从黑暗漩涡’！这样神器就会让你潜力全开，宇宙法则会重新由你掌握，你作为神的全部实力也终于可以发挥出来了。”

“我...”

刘峥的脑海里出现了伏地痛哭的自己，昏迷不醒的黄管家，浑身浴血的上气，化为废墟的城市，无助哭喊的人们，还有狂笑不止的万磁王。他想要强大的力量，保护这座城市，打败邪恶的敌人！

“服从、服从....”

可是他念到一半还是停住了，后面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灵兽威风凛凛地站在镜子里，颌下的鬃毛无风自动，那双清澈的眼睛隔着镜面平静地看着刘峥。刘峥也毫无保留地回望着它，一人一兽的心灵紧紧连在了一起。

刘峥摸了摸鼻子，低头笑笑，轻叹一声，把放在镜子上的手缩了回来。

神颅声音似乎很惊讶，哦了一声问道：“如果你决定放弃，那么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是怕了吧！”刘峥摊开手，苦笑了一下，虽然心中有万分不舍，却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分外轻松，“我还没有做好成为神的准备，凭我现在的能力和心智，如果继承了远远强大于自身的力量，我怕我会迷失。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我到底是成神还是成魔，哈哈...”

“可是现在的你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不光是敌人，也许一次简单的意外都有可能杀死你。如果你恢复神力，那在人世间，你就是无敌的存在，天上天下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你的脚步，你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神颅的话充满了诱惑力，说实话刘峥有那么一刻真的后悔了。

不过他还是摇头拒绝了天神的诱惑：“人生从刚开始就已经看到了结局，那还有什么意思。”刘峥还是一脸痛苦地道，“别说了别说了啊，再说我可真反悔了！”

“哈哈哈哈哈——！”

听完刘峥的解释，神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隆隆的笑声传遍了本源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镜中的灵兽人立而起，发出了无声的嘶鸣，刘峥能清晰地感应到它此刻雀跃欣喜的心情。

“好好，余果真没有看错，你确实是非常有趣的生物。这是余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虽然你放弃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依然值得一份礼物。”话音刚落，就见高台上紫光大盛，接着无数金色光团从镜面上飞出，融入了刘峥的身体。

“昂~~~~！”

振聋发聩的龙吟在刘峥脑海里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那马形灵兽似乎就在眼前，全身都被金光笼罩着，威严的龙头，健壮的身躯，每一片龙鳞都完美无缺，像是来自万年前的古老华夏图腾，让人禁不住就想顶礼膜拜。

灵兽缓缓睁开了双目。

刘峥睁眼的一刹那，似有万道金光从天灵盖中射出，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势，竟同那灵兽一模一样。目中射出的那两道精光凝而不散，随着他视线的移动直直刺入幽深的宇宙。

“你既然不想要神的力量，那就自凭本事获得吧！余现在把你的神识还给你，也不枉你白来一趟。好了，有意思的地球神，再见吧。”

神颅话音刚落，整个世界轰然崩碎，刘峥只觉脚下一空，还不及有所反应，就向万丈虚空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