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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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柳城黑哥儿的小房子里，齐墨书正算着账，忽然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去，只见黑哥儿走了进来，连忙放下账本迎了上去。

“我时间不多，你先听我说几件事：一，让帮会的兄弟们回来，把收集到的仙人的消息说出来，不管真假你记下来今晚带去叶家四房那，我今晚会呆在叶家。”黑哥儿说。

“二，继续收集仙人消息，注意几个词，练气，筑基，灵气，煞气，灵根，神识，神念，有这些词的消息不管真假都收集起来，还有如果有外来人你们要留意观察他们，能到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三，我已经是练气期修士了，也算是大伙口中的仙人了，虽然只是刚刚起步，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传开了。”

“不过我才刚入门修仙，可还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不过以后会有的。好了，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和我说吗？”

齐墨书又欢喜又羡慕的恭喜黑哥儿：“恭喜黑哥儿修成仙人，这些日子都我按你安排的帮会里的事物，而且现在叶家四房那里对我等颇为照顾，没什么要紧事情。”

“那好，你们有事可以找叶家四房帮忙，我就先走了。”黑哥儿说完转身离开。

黑哥儿很快又来到叶家四房大门口，对闲坐在门口旁的老汉说：“栓叔，麻烦您给我通报一下，我找叶老爷。”

“是你啊，你知道我家公子小姐去哪了吗？”栓叔认得黑哥儿，也知道叶启瑶和黑哥儿关系不错。

“怎么？叶老爷让你找公子小姐了？”黑哥儿问。

“哦，之前有让找过，但好像才找一天就不找了，看来老爷心中有数，倒是老奴不该胡乱打听，麻烦黑哥儿见到老爷不要提起我问过公子小姐。”栓叔说。

“你是忠心，叶老爷知道你关心公子小姐不会怪你的，赶紧去通报叶老爷吧。”黑哥儿笑了笑，此人到底是忠心还是收了钱帮人打听，自己可不关心，也不会帮他瞒着。

栓叔进去通报后没多久叶谈宣就快步走了过来，大声招呼：“哈哈，是黑哥儿啊，请进，请进。”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黑哥儿。

此事的黑哥儿虽然衣物普通，但整体气质已经和进山前大是不同，叶谈宣隐隐能感觉到和上次的仙师有些相似。

黑哥儿跟着叶谈宣进到厅堂后，说：“把门关上吧。”

这时叶谈宣见赵夫人急步进来，就等她进来后才把门关上，对黑哥儿说：“黑哥儿，请坐，这位是我夫人，是安儿和瑶儿亲娘。”

黑哥儿坐下，开门见山说到：“我已有幸修成练气士，算是入了仙人门槛，但我等的修行功法很是普通，修行艰难，我能修成既是幸运也是我习惯了吃苦，但启安如无外力帮助，怕是难有所成，倒是瑶儿有几分希望，我之前写的书信中就有交待，你们可有找到合适的灵药或灵物。”

“有，有，但不多，我这就去拿过来，只是不知道够不够。”叶谈宣连忙说。

“不急，我今晚准备在你家住下，明天再回山，你先帮我做几件事，你们有没有认识的仙人，或者和仙人比较亲近的人，或者对修仙比较了解的人都可以。”黑哥儿说。

“城里这百年来只有六个五灵根孩子被酸柳山收下，其中一个我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一个是任家的，但那任家主家已经迁到顾家镇，留下的旁系并不清楚仙人消息，一家是张家，他家仙师已逝，但后人还在，一家是孙家，他家出的仙人是一位仙子，嫁进了酸柳山，但现任家主正是仙子之弟，一家是容家，他家仙人还在酸柳山，一家是高家，他家仙人已经辞去酸柳山上的差遣，现在正在酸柳城。”

“还有一些百年前出过仙师的，但那些仙师都已逝去，后人所知有限，就像我家二房那边，也是出过仙师的，但传下来的信息寥寥”叶谈宣说。

“孙家，容家，高家我一会亲自上门拜访，张家后人和那些百年前出过仙师的家族后人，麻烦叶老爷稍后请他们过来，说我有事请教，你可以和他们说我没有使用灵药就修成炼气士，并得顾家仙师另眼相看，但让他们务必保密，顾家仙师并不愿意别人知道他另开方便之门。”黑哥儿说完把顾仙师给他的那个木牌递给叶谈宣。

当晚，黑哥儿先后拜访了孙家，容家的仙师后人，又拜访了高家仙师，才回到叶家接待叶老爷请来的客人，互相交谈甚欢。等宾客尽欢而散后，黑哥儿在床上盘坐着整理打听到的消息。

三百多年前，唐国多个城市被兽潮攻破，城里的修士及凡人纷纷逃难。顾家修士带着顾家凡人和其他几大家族凡人避开兽潮来到这片到处都是酸柳的地方，占灵气浓郁的大山为修行之地，命名酸柳山，又在山脚附近建顾家镇安顿顾家凡人，在远一些的地方建酸柳城安顿外姓凡人。

开始时，酸柳山对外姓凡人还多有依赖，但随着三百多年的繁衍，顾家族群渐渐壮大，酸柳山就渐渐对外姓人疏远，到了近一百年，就连杂役的差使都不够的安置顾家人了，只有那些顾家修士看不上的最累最脏的杂役差使才会安排给外姓修士。而这些外姓修士实际上过得还不如凡人里的老爷们舒服，只是为了留给家族和后人一丝希望，才勉强的干着。当然也有资质不错的修士能受到顾家青睐，就如那孙家仙子，三灵根，就嫁给了一个同样三灵根的顾家修士，在顾家也能说得上话。

酸柳山附近，除了顾家镇和酸柳城，千里之内都没有人族栖息之地，凡人离开顾家镇和酸柳城基本没法生存，因为这三处地方都被顾家修士布下阵法，而阵法外面不仅有野兽，还有妖兽。

酸柳山上的外姓修士只需做十年杂役就可以离开酸柳山，当然也可以留下继续干，另外还有每年一次的探亲。顾家修士要修炼到练气中期且可以御气驱物才被允许下山，而且不能离开三处法阵太远，只有练气后期且修炼到灵气入微才能远行，然而就算练气后期如果远行也很危险。

初入练气期的修士和凡人区别不大，只是肉身更强大，五识更灵敏，还不如一些练武高手，只有修炼到灵气外放，才有一些自保之力，但此时灵气可放不可控，练武到极致的人可以避开，如果修炼到御气驱物，就能杀凡人于无形，但此时灵气控制不精，容易陷入灵气枯竭之境，只能短期杀敌，不适合远行，而灵气入微则把灵气消耗控制到最低，比如御剑飞行，灵气入微可能可以飞半天，反之可能不到半个时辰就把灵气用光了。

众人所知的十来个外姓修士最高的只修炼到练气六层，居然没有一个能突破练气后期的瓶颈，甚至有两个连练气中期的瓶颈都没能突破，由此可见五灵根修行之难。

黑哥儿默默的想着这些信息，练气后期才能远行去找机缘，而在顾家正常情况下自己能修炼到练气后期么？

众人都不知道煞气是什么，看来真的是稀罕物，按顾家老仙师说煞气能加快修行速度，而且对突破瓶颈有奇效，似乎确实是修炼到练气后期唯一的办法了。但是为什么这样的稀罕物老人家不留给其他的顾家后人呢？虽然有要求免费效力十年，但和煞气的价值还是差远了。难道是老人家对我们有什么企图？？假设老人家对我们有什么企图的话，会在什么时候行动呢？练气中期都不敢离阵法太远，实力太差，所以有什么企图也至少要等我们修炼到练气后期吧？如果老人家没企图还罢，如果有什么企图，直到我们修炼到练气后期，时间还长，这么久的时间里仔细观察未必不能发觉，到时也未必没有一搏之力，而且大不了就不修炼到后期。

黑哥儿越想越清晰，已经下决心引煞修炼。

第二天，黑哥儿又去了一趟徐家，徐父已经老朽，走路都走不稳，徐母维持生计已经艰难，自然没法给徐誉石准备灵药。黑哥儿也没把徐誉石修行瓶颈的事和两个老人说，只说了一些趣事就离开了，然后带着叶家准备的灵药回到了酸柳山。

叶谈宣嘱咐黑哥儿先把灵药给叶启安，等他修炼成功后，如果有剩下的才留给叶启瑶，但黑哥儿自然不乐意这样，他先留下两份灵药给叶启瑶备用，再把剩下的给叶启安，不过他依然先让叶启瑶无药突破，如果能成，自然就按叶谈宣说的药全给叶启安，如果不成，那只有委屈叶启安了。

黑哥儿又找到徐誉石，把他父母的情况告诉他，又问他是否要引煞修炼。

“我家耗尽家产才给我准备了灵物撞仙缘，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决定引煞修炼，至少，我要让父母看到我成为修士1徐誉石抹着眼泪说。

“那好，你与我一起去找老仙师吧。”

黑哥儿记得之前顾仙师不让他们离开庄园，虽然黑哥儿已经成为修士而且被顾仙师的带出去一次，但还是决定先去找顾仙师。

来到顾仙师的住处，恭声道：“请问顾仙长可在？小子黑哥儿和徐誉石前来拜见。”

顾仙师的住处的大门应声而开，顾见煊踏步而出：“黑道友有何事？”

“之前顾老仙长说可以助我俩引煞修炼，让我们考虑，现在我们已经考虑好决定要引煞修炼了，是否方便出庄园找顾老仙长？”

顾仙师表情严肃的说：“想清楚了？引煞的危害和风险都考虑清楚了？”

“是的，我俩都已经考虑清楚了，而且绝不后悔，还请仙长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麻烦爷爷他老人家了，我直接带你们过去煞坑，你以后如果想去找我爷爷，可以直接过去，有人陪他老人家说说话还是好的，但别处你就别乱走了。”

“是，老仙长见多识广，学识通达，出口珠玑，我听之受益匪浅，非常乐意经常听到他老人家的谆谆教导。”

“你们在这稍等，那处比较远，我找凌风鹊来带你们过去。”说完又递给黑哥儿一本书籍，说：“这本《阴煞辅灵功》是引煞修行的功法，你可以在路上看，以你的悟性，到那边应该就能领悟了。”

半个时辰后，凌风鹊带着三人来到一处山坡上，顾见煊对黑哥儿和徐誉石说：“把你们的木牌拿出来。”

顾见煊跳下凌风鹊，见黑哥儿和徐誉石正准备跟着下来，吩咐到：“你们不用下来。”说着在地上跺了一脚跺出一个坑来，把两人还有他自己的木牌扔到坑里，又把坑填上，重新跳上凌风鹊，让凌风鹊重新上路。

看着黑哥儿疑惑的眼神，顾见煊说：“我等修为不足，按酸柳山的规矩不能跑远，把木牌埋在那里就没人知道我们跑远了。”

黑哥儿这才知道顾仙师应该是练气中期，能下山但不能跑远。他担忧的问：“会不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