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3、诡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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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诡的大盛世就要来临！”</p>

他声音之中自有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三个同门闻言，也纷纷点头。</p>

苏午接着道：“青苗、秀秀、阿虎。</p>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们说——我已寻得人初大灶的踪迹。</p>

若能找到人初大灶，当能接近燧皇，乃至找到珠儿师妹！”</p>

在华山之中，聚拢天下灶班之后，苏午身上的燧皇印记更生变化，他如今自身点燃的玄黄薪火映照之下，便能看到丝丝缕缕无形烟气飘向远方，牵连着最初的灶火——人初大灶！</p>

……</p>

“吴大人！吴大人！”</p>

“老丈，吴大人今日可在家中？鄙人刚从外地回来，带了些当地名酒，前来拜访大人……”</p>

院子里的交谈声，一阵阵传入屋室之内。</p>

吴道玄仰面躺在软榻上，听得门外声音，伸手去摸身边的酒壶，他将酒壶提起来晃了晃，却发现其中已没有一滴残酒。</p>

“嗝……”</p>

他打了个酒嗝，丢下酒壶，继续仰面躺着。</p>

双目懒洋洋地看着屋顶梁上结网的蜘蛛，鼻翼间充斥着漫淹着整间屋室的酒臭。</p>

这时，一阵推门声响起。</p>

一束光从门外投照在软榻上，光芒分外刺眼，令吴道子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以手遮住双目。</p>

黑胖身影矮身穿过门扉，脚上靴子踢倒了几个空酒坛，挑惹起一阵凌乱的响动。</p>

那黑胖青年人慌忙将几个酒坛搬到角落，费劲将地上散落的衣物、女子的亵衣绣鞋、各种酒坛杂物都捡拾起来，将房屋内的摆设归拢原位。</p>

待他做完这些，吴道玄已经从软榻上坐了起来。</p>

神甲司正-吴道玄眯眼看着黑胖青年，良久以后才回忆起来这青年人的名姓——应是叫做‘安禄山’？</p>

自圣人设下神甲司以后，此人倒是忙前忙后，帮了自己许多。</p>

哪怕圣人后来不知何故，又冷落了神甲司，遣散了不少匠人，神甲司树倒猢狲散之时，此人亦并未冷待自己……</p>

念及此，吴道玄放轻了声音：“禄山，我这里可是甚少见到外人来拜访了……</p>

从前此地门庭若市，如今，呵！</p>

你来我这里有甚么事了？我今手中可没有甚么好处能给你了……”</p>

吴道子倒是记得清楚——自不良帅受封镇国公，圣人命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以后，圣人对神甲司的支撑力度便越来越小，如今拆散了神甲司大多数机构，致使而今神甲司只剩下了一个空壳……</p>

不过，几经周折也一直造不出生人甲的神甲司，或许从来都只是个空壳……</p>

吴道子自嘲地笑了几声。</p>

就见黑胖青年—安禄山恭敬地朝自己行礼下拜，而后道：“鄙人与吴大人交往，岂是为了贪图那一点好处？</p>

实因吴大人才华盖世，已然折服了鄙人。</p>

纵是叫鄙人做吴大人的一条狗，鄙人也是心甘情愿的！”</p>

他言语虽然肉麻，但胜在情真意切，于是便连这些丝的肉麻，反而都更显得真挚了。</p>

“唉……我自能看出阁下的真心，实非从我身上图谋甚么——从前老夫风光之时，旁人也尊我一声贵人，而今早不得势，其余人都作鸟兽散，阁下还能经常来探望老夫……</p>

老夫哪里不知孰好孰坏？</p>

老夫只是后悔，从前没有多多提携于你，给你一份好前程，反倒叫你如今还是个牙郎，操持着这份贱业……”吴道子眼中真情流露，对从前作为后悔不已，“如今，我在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会画几幅画的画师而已，想要帮你甚么，却也有心无力了……”</p>

安禄山闻言目光闪动。</p>

他向吴道子连连叩首：“君能礼贤下士，以真心待我，于鄙人这样一个牙郎而言，已是大幸事，又何须再言其他？</p>

今时来看望吴司正，我们只管把酒言欢就好！</p>

鄙人一直觉得，吴司正今下只是一时时运不济而已，来日必有东山再起之时！”</p>

吴道子受他一番鼓舞，也连连点头：“好！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p>

随后，安禄山将特意带来的美酒佳肴铺在榻上，宾主一番畅饮之后，屋外天色已近黄昏之时，安禄山才与吴道子道别。</p>

——他离开吴宅之时，手上更多了一副吴道子挥毫而就的画作。</p>

天色渐黑。</p>

空气之中水气积聚，眼看将有一场雨水落下。</p>

安禄山将吴道子那副画作仔细包上一层油纸，夹在腋下，转过几道街巷之后，叩响了某间暗巷尽头的房门。</p>

门环叩击木门三声之后，两扇木门之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面容憔悴、身着麻衣的清瘦男子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他一眼看到门外静候的安禄山，立刻敞开了门扉，将安禄山引进院内。</p>

“大兄可有寻得名家书画？</p>

须得是最近画就，古人字画却是不顶用的。”那清瘦男子与身后的安禄山言语着，他语气飘忽，脸色惨白，似乎被疾病缠身。</p>

安禄山走近他，顿时感觉到有一阵阵阴冷刺骨的气息从其身上飘散出，渗透自己皮肤表里。</p>

“吴道子画作，不知在小弟看来，是否算是名家画作？”安禄山面上笑意隐隐，伸手抽出了腋下的油纸包。</p>

清瘦男人一听安禄山所言，看了看其手上那油纸包裹着的画卷，眼神顿时有些喜悦——但他随即又似是想起了别的事情，眼中神光黯淡了下去，摇头叹息道：“吴道子自然称得上是当世名家，但我所需的画作，却也不仅仅是名家画作方才能行……</p>

今能救我一时者，唯有喜安兄一支画笔。</p>

可他却在三日前一命呜呼……”</p>

他话未说完，便被安禄山摇头打断。</p>

安禄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先朝正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天下能人异士何其之多？你久困于诡病之中，不知外界情形罢了。</p>

放心，我今所得这幅画作，必能救你性命。</p>

跟我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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