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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气就应该不出门，在家里架上一口锅，烫上一壶酒，看远处潮起，听近处雨落，那才叫舒坦。”</P>
室南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可惜，自己就是条忙碌命啊。现在更惨，连做梦都不踏实。”</P>
最近这段时间，室南的梦境经常会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P>
自己依靠在床头，对方则站在门边的阴影之中，面容模糊，根本看不真切。</P>
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对话，就是静静看着对方。</P>
虽然在梦醒之后，自己多次确认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外部环境也没有任何危险，但这依旧让室南心头有些惴惴不安。</P>
“等过了这段时间，还是要去找那个老神棍给自己算一算，科学解释不了就只能靠玄学了。”</P>
揣着一身零碎繁杂的念头，室南的脚步更快，撑着一把黑伞快速穿过这条街道。</P>
“大明帝国倭区宣慰使司命令，从嘉启十二年二月十九日开始，将在倭区全面推行帝国新政，倭区各大城内凡是已经成年的男子，无论是否植入脑机灵窍，无论是否掌握熟练技艺，都可以免费前往帝国本土务工”</P>
转角的玻璃橱窗内，一名宣慰司官员投影端坐其中，方正端庄的面容挂着僵硬的笑容，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P>
甚至在说了一遍明语之后，还会用倭语重复一遍。</P>
“凡是达到束发年纪的少年，可以免费进入本城夫子庙学习，包吃包住，还会发放入学补助”</P>
室南在橱窗前停下脚步，仔细听完一遍新政的所有内容之后，突然将头伸向橱窗。</P>
借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室南伸出左手按住自己的下眼睑，将眼眶拉开。</P>
大半颗眼球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P>
“瞳膜颜色校正准确，色斑血丝正常，五官恢复较之前趋近完美。”</P>
室南看着镜中这张挤眉弄眼，表情生动的面容，满意一笑：“看来我的手艺还是没有退步嘛。”</P>
就在室南准备继续检查其他细节之时，身侧逼仄的巷道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呼喊。</P>
“室南医师！”</P>
室南停下动作，缓缓站直身体，冲着来人露出和煦的笑容：“是老德啊，有什么事情吗？”</P>
头发花白，皮肤黝黑，个子不高，这种寒冷的天气却穿着一身单薄的比甲，两条裸露的手臂上泛着不规则的银色光泽。</P>
这就是室南口中的老德，一个在岗山城海湾讨生活的老渔民。</P>
老德停步在伞缘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两手捏在一起来回搓动，“有段时间没见到您出诊了，这是忙什么去了。”</P>
“去了趟江户城，医馆里的药品储备不够了。”</P>
室南笑道：“你也知道，大城市的东西比较便宜嘛。”</P>
“啊！”</P>
老德闻言悚然一惊，一脸关切道：“听说半个月前江户城爆发了一场大乱，死了不少人，没伤到您吧？”</P>
“伱看我这样子，像是有事的吗？”</P>
室南哈哈一笑，“不过也是运气好，我提前离开了，要不然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P>
“那就好，那就好。”</P>
老德陪着笑，嘴唇翕张，吞吞吐吐。</P>
“有什么事情老德就直说，扭扭捏捏的干什么？”</P>
室南打趣道：“大家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老朋友了，只要不是赊药，一切好说。”</P>
“您放心，不赊，绝对不赊。”</P>
话虽这么说，但老德脸上越发局促的尴尬神情，却将他的内心暴露无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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