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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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歌“诶”了一声, 拽着被子往下拉了拉，从上头露出一双眼睛和一截鼻子出来。</p>

卧室里面没开灯，窗帘也挡着，唯一的光源就是门口过来的光, 周行衍逆着光线站, 只能看到一个朦胧深色轮廓。</p>

向歌把电话挂了，重新塞回到枕边, 手臂撑着床坐起来一点, “我睡不着呀，你总在外面勾引我。”</p>

她房间不脏，有点小乱, 单人的小沙发背上搭着几件衣服，今天穿的衣服随手丢在床尾地毯上。</p>

一团名为周行衍的影子把手机揣进裤兜里，人走进来, 站在床边, 声音在黑暗里被衬的清晰, “睡不着起来，去把剩下的红糖生姜水喝了。”</p>

“……”</p>

向歌手肘一塌，身子软下来，直接软绵绵重新滑下去钻进被子里了。</p>

她拉着被沿埋进去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显得亮晶晶的，“你都不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p>

周行衍弯腰, 随手把她丢在地毯上的裙子捡起来，搭在旁边沙发扶手上，人顺势坐下了，</p>

“你几岁了？”</p>

“女人对童话的执着和年龄无关。”向歌说, “你别往后靠啊，别把我的衣服压皱了。”</p>

“既然怕被压下次就收拾好了挂进衣柜里。”周行衍快速接道，似乎就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p>

向歌嫌平躺着不舒服，人干脆就直接转过来，侧着身躺在床上，枕着小臂看他，“你讲个小美人鱼的故事吧。”</p>

周行衍眉角一抽，“你幼稚吗？”</p>

“不幼稚啊。”</p>

周行衍虚眸警告，“你不睡我走了。”</p>

向歌“哦”了一声，“好的，那你走吧，不用管我，就让我一个人吧。”</p>

“……”</p>

周行衍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脑袋侧着。</p>

好半天，向歌以为他已经彻底不想跟自己说话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美人鱼，住海底，她们都是海王女。”</p>

向歌差点屏住了呼吸。</p>

男人的声音清冷又沉静，不急不缓，低低淡淡的，“小人鱼，最美丽，喜欢天空和陆地。”</p>

向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p>

“……”</p>

周行衍不说了，隔了半天，压下嗓子叫她名字，“向歌。”</p>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能听出一点恼羞成怒的沉沉警告。</p>

向歌咬着被角拼命憋住笑，忍得身体裹着被子一抖一抖的，她掐着嗓子咳了一声，咬了咬嘴唇，声音保持淡定以及漫不经心，“没想到行行还挺童真的。”</p>

周行衍直接站起来转身就出了卧室，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声音硬邦邦，像是挤出来的，“睡觉。”</p>

*</p>

向歌痛了三天。</p>

前三天每一天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弓着身子捧着个杯，下腹贴着好几个暖宝宝，疼得厉害了她跑去客厅翻出了她的小药箱，准备吃片止痛片暂时压一下，结果里面只剩下感冒药了。</p>

她的小半箱止痛片，一盒都没有了。</p>

想也知道是被谁拿走了。</p>

向歌皱巴着表情蹲在地上，欲哭无泪，翻出手机发短信，</p>

【我恨你。】</p>

周行衍那边回的也快，【哦。】</p>

向歌弓着腰回到沙发里窝着，正思考着再说点什么，视线不经意扫到茶几上的剧本上。</p>

她愣了下。</p>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剧本放在茶几上的了。</p>

她把手机丢在旁边沙发上，伸臂把剧本抽过来了，随便翻了一页。</p>

宋执之前又给她打了次电话，中心思想很明确，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摊到她身上的，转行进娱乐圈，第一部片子就是大荧幕女主角这种事儿几乎是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p>

宋执二世祖做习惯了，好像说话的态度什么的也一直没什么作为宋老板的自觉，只是这次却也难得严肃认真一次：“向歌，我再跟你说一次，我是个商人，现在不是在陪你玩儿的。”</p>

“你想不想红我不管，但是事情你必须给我做到位，如果你依旧是以前那种态度，那我就换人。”</p>

向歌没说话。</p>

他给她资源，给她机会，给她配助理经纪人，亲自带她走代言，当然不仅仅是一时兴起的“我觉得你长得好看，想捧着你玩玩”这么简单的事情。</p>

所有的给予都无非是被利益两个字连着，想得到一些，就要有付出，也没有人会一直惯着她，容忍她的任性。</p>

向歌手里捏着本子，仰靠进沙发里，手背搭在眼眶上，长长地叹了口气。</p>

哪有人能逃一辈子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