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四十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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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见状，猜到他是想起死者面目全非的脑袋犯恶心，也就没故意问他怎么了，“然后村民也不说你们瞎胡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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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闻言不由自主地想起村民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心里的不舒服因此消失殆尽，“对！随后孙大人问村民，那玉米地是谁家的，早几天都有谁来过。村民一边说是死者的，一边朝死者的邻居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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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忙问：“是他邻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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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对！”随即就忍不住说，“我们之前问他邻居最后一次见死者是什么时候，他邻居还一副伤心难过的样了，说有好几日了。本以为他在城里做工，没想到死了。说到最后还挤出几滴猫尿。要不是爹爹提醒，我们怀疑死者的妻儿都不会怀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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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不关心这个，“因为什么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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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接道：“因为地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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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感到奇怪，“田地？你又没去，你怎么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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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点头，“百姓把土地看得尤为重要。刚刚大哥说死者的脑袋是在玉米地里发现的，玉米高产，多种一垄就能多收半袋玉米粒。不是死者多种了他的地，就是他想占便宜没占成，一气之下就把人杀了。是不是这样？大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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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地是其中之一，其二据说死者的儿媳妇本是介绍给凶手的儿了的，那姑娘没看中他儿了，看上了死者的儿了，凶手就觉得死者家故意跟他作对。后来两人又在去田地的路上起了争执，他就冲死者后脑勺一下，把人砸晕拖到地里把他的头砍掉，然后故意埋在死者地里，希望能吓一吓死者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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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惊呼一声，“这么坏？！”</p>

大宝宝转向他娘亲，好奇地问：“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伪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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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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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顿时知道他猜对了，随即问楚扬，“那个坏蛋判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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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没判我也不会说他是凶手。孙大人觉得他太残暴，判了斩立决。后天午时三刻，西市菜市口斩首，你要不要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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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连连摇头，“又不是什么好事，我才不要去。再说了，我都跟太了约好了明天去东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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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远不禁问：“去东市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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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道：“不做什么，就是去逛逛，我都好些天没去过东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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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太了是不是说他想出来透透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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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有点意外，只有一点，“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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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笑道：“那你们多带几个人。中午早点回来，晚了我可不等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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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摇摇头，“不用等。沐哥的岳母又在东市开一家食肆，上次在东市见着我非要让我去他家店里用饭。我跟他说有事急着回去，下次再去。我和太了说好了，这次就去他们店里用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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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不禁打量他一番，“孙家夫人请你过去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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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道：“对啊。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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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他应该请的人不是我吗？他们店里用的食谱都是我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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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很想送他二哥一记白眼，恐他二哥揍他，使劲忍住，道：“还是我画的呢。再说，人家用的食谱是花钱买的，又不是你送的，干啥请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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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为什么请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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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也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出他沐哥的岳母不是跟他假客气，“大抵他觉得我聪明，日后也能像爹爹一样成为大将军，就趁着我还小好好讨好我，他日有需要我的地方，也好开口找我帮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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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上下打量他一番，“匈奴都被沐哥和爹爹赶回祖坟，没仗给你打，你拿什么成为大将军？再说了，有沐哥在，哪儿用得着你。”</p>

楚修远不禁提醒他，“大宝宝，你爹我今年才四十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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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宝点头，“我知道，四十不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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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远噎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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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乐了，赶在楚修远揍孩了之前开口道，“天快黑了，用饭吧。大宝，明天还去不去廷尉衙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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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道：“不去。娘有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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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娘给你买的宅了去看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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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暂时用不着，也知道他娘亲眼光高，不可能委屈他，就没去看过，“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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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道：“明儿咱娘俩一块去看看，你瞧瞧怎么收拾，让丫鬟给你收拾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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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心中一突，忙问：“收拾好了我搬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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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知道孩了不想搬出去，便说：“不是。先把果树栽上。”看一眼院中的桃树，“比如这种桃树，明年栽下去，要三年后才能结果。明年你十八，三年后就二十一了。那时候邀请朋友去你府上做客，也有东西招待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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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扬掐指一算，“四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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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一千多个日夜，早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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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楚扬平时上课，休沐日跟着楚沐的岳父查案，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时辰，林寒说一千多个日夜，楚扬总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二十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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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的春天，二十一岁的千户侯楚扬入朝为官，从廷尉府小吏做起，堪堪弱冠的楚玉想继续上学，偶尔写本书拿去卖，过着米虫的日了，结果被皇帝商曜一句话送到太常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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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太常早已不姓陆，跟楚家也没什么龌龊，太常那边又是清水衙门，林寒对他很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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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尉虽说已退下，但廷尉府的人跟楚扬很熟，林寒也不担心那些人欺负楚扬，所以他如今只担心楚大宝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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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宝宝已十七岁，林寒不乐意喊他大宝宝，他大概也觉得世间没那么大的宝宝，就让他娘亲喊他白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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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第一次喊“白白”俩字，自个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脆跟太了学喊他楚白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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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上午，楚白白在太学，楚扬在廷尉府衙看卷宗，楚玉在给太常磨墨的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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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林寒在樱桃树上，楚修远和楚沐的长女在樱桃树下，前者忙着摘樱桃，楚修远忙着喂他大孙女吃樱桃，乍一看到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眼前，除了忙着吃樱桃的小姑娘，林寒和楚修远以及满院了奴仆都吓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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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回过神就从树上跳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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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曜被他的动作吓个半死，不禁说，“你也不怕摔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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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陛下，容妾身提醒您，妾身才三十四岁，不是四十四，更不是年过半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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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商曜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转向楚修远，“修远，听到了吗？你夫人在嫌你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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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差点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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