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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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隔着烟雾缭绕打量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小子和当初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摸索了片刻，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柄短刀递了出去，沉声嘱咐道：“弄丢了可得照价赔偿。记住，是整根尾巴。”

凯尔森拿过短刀，这东西在室内用起来倒是刚好合适，他对着巴特点了点头，随后走出了黑市商店。

事情到这个地步，反而让凯尔森安心下来，就算是去拼命，好歹也是有了个方向。他就这么提着刀走过街头，念头也逐渐清晰起来。

巨鼠这种东西他在课上也解刨过几次，是一种除去尾巴足有三尺长的啮齿动物。携带病毒很多，多数是生效快的烈菌。牙齿很锋利，足以穿透普通的铁皮。

凯尔森边思考着，人已经走到了废楼下。房门已被水泥堵死，除了天台窗口的梯子，没有别的途径可以进入这个二楼房间，对于无家可归者来说确实是完美栖身之所。

如果没有一只变异生物入侵的话。

凯尔森顺着爬梯登了上去，黑洞洞的废弃房间内依稀还有血腥味，各种杂乱的废弃建材和木架摆放着，为那只巨鼠提供了隐藏的空间。凯尔森并不担心会白跑一趟，巨鼠的领地意识和攻击性都很强，他这么正当光明的进入此处，就算巨鼠不饿，也会选择杀死他。

窸窣声传来，铁皮的油漆桶落在地上，摔得原地打转。凯尔森猛地转过头，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存在，而他的身后木货架上，一双赤红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看着他的脖颈。

一声厉啸，凯尔森已经竭尽全力转过身来，同时全力的挥刀而出。但他总究是没什么战斗经验，刀刃偏了几分，只擦着巨鼠的毛皮划过。尖锐的啮齿深深的刺入凯尔森的小臂，只差几寸就咬断了他的桡骨。

巨鼠的眼中闪动着邪恶的目光，一般的猎物被它咬中，都会在剧痛中惊恐的挣扎。即使是那些胆气稍足的酒鬼，也会因为烈菌毒素而迅速发热眩晕，只能被自己无力拖拽到无法反抗，最后被咬破肚子。

但这一次的结果显然不如他的料想，一柄短刀从侧面刺入了巨鼠的身体，随后快速拔出后又接二连三的刺入。

凯尔森因为紧张而失准了第一刀，可第二刀开始，医学生稳定的手帮他准确的刺入了巨鼠的中枢神经。巨鼠无力的松开了嘴，落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凯尔希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己手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其中却没有血液渗出。现在已经行尸化的身体不仅没什么痛觉，而且连烈菌毒素对他也不会生效，这才让他侥幸拿下了这只变异怪物。

他看着脚边的巨鼠尸体，内心既没有欣喜也没有后怕，只是默默的弯下了腰，将那鼠尾齐根剁了下来。

......

巴特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尽管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手中的报纸上，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翻了个面。这时门外同时传来敲门声，在他站起身前，发条管家就先一步打开了门。

凯尔森从门外走了进来，眉头紧皱。

“没成？”巴特问道。

凯尔森摇了摇头，将卷起的鼠尾丢到柜台上：“成了。”

“你还真是...”巴特一时间也找不到形容词：“等候把风衣消下毒，这东西病菌可不少。”

说完，他将一把老旧的银色钥匙丢给了凯尔森：“对角那扇门，里面炼金仪器都有，原材料在陈列架上。”

凯尔森接过钥匙，转身往炼金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