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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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柏夜息似乎对这种可能有伤害的事仍然不甚在意。</p>

时清柠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那么做的，你放心。”</p>

柏夜息的目光动了动，停了一会儿才道。</p>

“……嗯。”</p>

时清柠见他终于有了些波动，继续解释道。</p>

“我刚刚是在和小琳他们说，想和你一起去高中上学。”</p>

“你现在也应该读高一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上课，也不会再有简任那样的人来找事了。”</p>

话说到这儿，时清柠干脆直接问起了对方对这件事的意见。</p>

“你觉得呢？”</p>

时清柠记得小说里提过，为了照顾安家那个病弱的儿子，柏夜息并没有能够去学校读书。</p>

他也没有经历正常人的学习生活。</p>

这个年纪，本来就应该无忧无虑地读书才对。</p>

时清柠满心盘算，不过听他说完，柏夜息却并没有多少神色波澜。</p>

他只摇了摇头。</p>

“我不去了。”</p>

时清柠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拒绝。</p>

“……你不想去吗？”</p>

柏夜息道：“我可能会直接准备考试，申请国外的院校。”</p>

他的话虽简短，态度却很明确，看得出不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想好了。</p>

时清柠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点头：“好。”</p>

小说里主角原本也是打算直接申请国外院校，以他的钢琴水准，和初次演出就引起轰动的经历来看，柏夜息申请名校的成功性其实非常大。</p>

只可惜主角意外被伤了双手，外出读书的希望也被断送了。</p>

时清柠从整理出的主线中得知，柏夜息后来辗转自学，转而进修了金融专业，彻底离开了自己热爱的音乐行业。</p>

而现在，柏夜息的目标依旧如此清晰，时清柠自然不会阻拦。</p>

他道：“那我们一起加油。”</p>

这次，时清柠不会再让悲剧重演。</p>

他可以帮柏夜息圆梦。</p>

不远处传来时妈妈的声音</p>

“小柠！”</p>

“来了！”</p>

时清柠应了一声，对柏夜息道：“走吧。”</p>

两人一同走到时夫人那边，时妈妈很快领着时清柠认识了几位叔叔阿姨。</p>

他们都是时家的故交，也知道时小少爷从小病弱，因此态度都非常和善，聊天的气氛也格外轻松。</p>

聊天间隙，时清柠谢过一位阿姨送的礼物，离开了两步，端着敬客人用的玻璃杯和柏夜息悄悄咬耳朵。</p>

“这个果汁没有刚刚的蜂蜜水好喝。”</p>

时清柠皱了皱鼻尖。</p>

“太甜了。”</p>

他虽然喜欢甜口，却又怕腻，吃东西着实很挑嘴。</p>

“对了，我刚刚喝的时候就感觉……那个蜂蜜水好像有薄荷味？”</p>

时清柠问。</p>

“你冲的时候加薄荷叶了吗？”</p>

“加了一点薄荷汁。”</p>

柏夜息说着，修长手指间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喷剂式的小瓶。</p>

“我捣的。”</p>

他抬手，将瓶口抵在时清柠白皙的手腕间，轻轻喷了一下。</p>

一阵清香的薄荷气息弥漫开来。</p>

“就是这个香气！”</p>

时清柠说着，抬腕轻轻闻了一下。</p>

是最纯粹的鲜薄荷味。</p>

他的周身溢满了这个气息。</p>

两人的动作吸引了一旁几人的注意。</p>

“小柠这是对香水感兴趣么？”</p>

一个中年人笑着说。</p>

“喜欢什么香调的？叔叔送你一套齐全的。”</p>

旁边众人也笑道。</p>

“你刘叔可是香氛奢侈品牌的中华区代理人，你想要什么牌子的他都能给你弄来。”</p>

“小柠喜欢什么香型啊，浓香还是淡香？”</p>

几人和时家的关系都很好，时妈妈也笑着道。</p>

“没事的，喜欢什么说就好。”</p>

言笑晏晏之间，只有一个沉默的男生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握住了自己的手腕。</p>

少年身上还散着清淡的薄荷香气。</p>

但那香气终会消散，褪去。</p>

再被其他的味道沾染。</p>

从不可能被独占。</p>

那种无法启齿的隐秘心思可笑又可怖，扭曲着嘶声叫嚣。</p>

柏夜息握紧了手指，手腕上的血管突突跳动着。</p>

蓬勃到他自己都无法抑制。</p>

柏夜息用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臂。</p>

隔着衣物，掌下就是尚未完全消退的针孔。</p>

血液抽离体内后的虚弱感已经消退大半，鲜红的液体无声地翻涌着，冲撞噬咬着困束的血管壁。</p>

被按压的针孔生长出尖锐的疼痛，如同喷洒的毒液，瞬间灭迹了丛生疯长的野草。</p>

柏夜息终于回神。</p>

他听见了时清柠的声音。</p>

“薄荷……薄荷？”</p>

柏夜息抬头，正对上时清柠担忧的视线。</p>

“你怎么了？”</p>

时清柠已经从几个叔叔阿姨那边走了回来，正好看见柏夜息握着手臂。</p>

他问：“手臂又疼了吗？是不是还是淤血没消退干净？”</p>

柏夜息摇了摇头，神色平静。</p>

“没事。”</p>

“真的没事吗？”</p>

再三确认之后，时清柠的眉心依旧没有舒展，只是说。</p>

“等下再拍个照发给赵医生看看吧。”</p>

他叹了口气。</p>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就是想着你有什么情况，我能直接帮忙……”</p>

柏夜息手臂上的针孔仍在尖锐刺痛着，终于收束了回笼的理智。</p>

他看了人一眼，无声地挪开了视线。</p>

这才是柏夜息不能一起去上学的理由。</p>

自从被发现抽血到现在，柏夜息回答过很多次自己的手臂没事，时清柠总还是担心。</p>

他并不知道柏夜息的手臂为什么会疼。</p>

那从不是因为身体的虚弱。</p>

只是贪婪难抑，欲念太过。</p>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让人有别的味道，那你加把劲标记他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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